季艳满脸羞愧,失声痛哭道:“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从我将你送去给别人抚养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孩子,你恨我吗!”
季督扯起嘴角,语气阴冷至极道:“你还不配让我憎恨!”
这简单一句话,却令季艳两眼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直到这个时候,慕彦才缓缓道:“你叫季督是吗!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当年犯下的错误,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要报仇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阿彦,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慕长治气得吹胡子瞪眼道。
慕彦叹了口气,片刻后,低声道:“我也是前段时间从阿城那里听说的。那孩子,就是当年小艳意外怀上,跑去国外生下的,我的孩子!”
慕长治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接受现实,相信了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行啊!”季督鼓了鼓掌,还挺开心的样子,“你们只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行!反正我是慕家私生子的事情,让在场这么多人听到,丢尽了你们慕家的颜面吧!可怎么办呢!这可是事实,要不然,我帮你们把他们都杀了,就能避免走漏风声了!”
身后的一众亲友听后心头顿时一凉,他们刚刚才这件惊天秘闻中缓过神来,连忙道:“慕,慕老爷,您尽管放心,我是绝不会对外多说一句的。”
“是啊是啊,我们好歹这么多年的亲戚了,请你相信我们啊!”
“没错,这私生子未免太嚣张了,居然能当着您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不可饶恕!”
“……”
“够了!”慕长治脸色铁青,语气威严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慕家的家务事,不劳烦各位操心。”
众人闻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飞快地离开了原地。
本来是来参加家宴确定继承人的婚礼,结果碰到这么个秘密,这都算什么事啊!
而且还不能说出去,憋在胸口,闷死他们了!
“厉害啊!慕老爷子好手段。”季督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慕长治眯起眼来,觉得这小子不好对付。
慕彦心底却愧疚万分道:“孩子,你既然找来了慕家,就说明有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弥补你,如果可以,你尽管告诉我们!”
“哦?”季督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头,语气薄凉道:“那我如果想要慕氏集团,你也会从你宝贝儿子手上给我夺过来吗!”
“你简直得寸进尺!”慕彦没开口,慕长治却震怒了。
他可不在乎什么慕家的孩子,在他眼里,只有慕连城一个宝贝外孙,其他忽然冒出来的,都只会让他心生警惕。
“啧啧!我才这么一说,你们就这么生气,开个玩笑而已嘛!”季督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将视线转到乔以沫身上,语气认真道:“我要她!”
这话落下,慕长治、慕彦、季艳三人皆是震惊万分。
“不可能!”这话,不是从慕连城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乔以沫本人。
季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乔以沫眼神坚定地走到了慕连城身旁,一字一句地对着季督道:“我说过,这辈子只嫁阿城一人。”
慕连城眸光深邃地望着身旁的女人,眼底幽深似海。
他上前一步,将乔以沫紧紧搂入怀中,在她的鬓发处落下一吻,然后松开了她,转身朝着面目狰狞的季督走去。
季督早就有所防备,打了个响指,后院立刻冒出来一大群蒙面人,冲着慕连城就攻了过去。
“小心!”乔以沫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一人抵挡在慕连城身前,接下了那蒙面人的攻击。
“老大,十分抱歉,属下来迟了。”冰尘说完,她身后也跟上来一群保镖,是慕连城的下属,她刚刚去调派人手了。
眼看着那方人手已经战成了一团,在场众人的神色皆变得凝重万分。
下一秒,就见刚刚还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的季督已经冲了过去,手中的刀刃直指慕连城。
男人早就有所防备,躲过他的攻击后,凌厉的出手,一招一式间毫不留情。
就算知道这个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也不会有半分留情。
“我说过吧!会把乔以沫带走的!”季督脸上露出了一个妖孽的笑容,眼神泛冷一抹冷光,刀锋一转,杀招将至。
“你不配!”慕连城面无表情地说完后,一手扭过他手上的刀刃,朝着季督身上刺去。
也就是在这瞬间,谁也没想到季艳忽然突然狂奔而至,挡在了季督身前。
双方的神情皆是一变,刀刃就差一毫米就要插入心脏,乔以沫简直吓坏了,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慕连城却停止了攻击。
下一刻,站在一旁的冰尘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毒的光芒,她抓住机会,跟季督交换了神色,在乔以沫身后不动声色地推了她一把。
季督冷冷地扫了季艳一眼,越过俩人,直接来到乔以沫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就扔下一个烟雾弹,转瞬之间,季督和乔以沫同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乔以沫被带走的瞬间,慕连城整个脸色阴霾至极,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头,捏的咯吱吱作响,周身的杀意如实质般裹挟而来,季督带过来的那群下属在五分钟内被他一蜂窝地打倒。
他抓起其中一人的衣领,音色冷得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说,他们去哪了!”
那蒙面人吓得后背浸出了冷汗,整个人瑟瑟发抖,颤巍巍地开口道:“我们真的不知道,饶,饶命!”
“混账,把你们基地地址交代出来!”冰尘在一旁神色冰冷道。
蒙面人连连点头,紧张得将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都交代了一遍。
冰尘听后很快派人去追查,慕连城脸色沉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季艳一把拉住衣角。
“阿城,季督的事情,请你原谅他,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就算看在干妈的份上,你原谅他好不好!”
慕连城冷冷地挣脱了她的手,眼底幽暗地只剩下一片死水,语气薄凉道:“你该祈祷,乔以沫完好无损得回到我面前。”
说罢,他只留给季艳一个背影,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慕彦走过来扶起跪倒在地的季艳,声音低哑道:“小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们说一遍吧!”
……
“你要带我去哪里!季督,你放我下来!”车厢内,乔以沫被蒙着脸,不断挣扎嘶吼道。
季督却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车子平缓的朝前启动。
“我告诉过你,这辈子只爱阿城一人,你做再多也没用的,我总会找到机会回到他身边!”乔以沫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季督最不想听到的话,指望他给自己一点回应。
结果季督只轻轻地哼了一声,语气玩味道:“是吗!那如果姐姐成了我的女人,就不会走了吧!”
“你想做什么!”乔以沫声音颤抖,嘴唇发白道:“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就死在你面前!”
“真是倔强啊!”季督语气淡淡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倔脾气吗!强行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也不会爱上我,恨我倒是有可能,但我也不是变态受虐狂,非要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恨自己啊!”
乔以沫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想法,只能沉默不语。
季督却按耐不住了,“姐姐怎么不说了呢!这样吧,我告诉你,我想带你去国外,一个陌生的国度,慕连城绝对找不到我们,到时候你想找他也找不了,时间久了,你早晚会忘记他的。”
“你做梦,我只会一次又一次逃走,就算最后逃不走,我也会记住他一辈子,只要我还活着,我脑子还转动一天,我就会永远爱他,并且一直爱下去!”乔以沫愤怒地斥责道。
“那好啊!”季督似乎挺满意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语气低沉嘶哑道:“只要姐姐的脑子里没有他了,不就能等到爱上我的那天了吗!”
“你说什么!”乔以沫的质问声刚落下,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乔以沫被他从后座上抱了下来,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一步步朝着最阴暗的地方走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我下来,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乔以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道。
“别怕,姐姐放心,会没事的。”等季督终于停下脚下的步伐时,乔以沫感觉自己被放置在一个机器上面,周围响起滴滴滴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在这种恐惧的状态下,很快有人缓缓逼近。
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点阴森可怖的感觉:“小伙子,你确定要这么做?不会后悔吗!哪怕是毁了这个女人,让她变得不再是曾经的自己,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也在所不惜!?”
“后遗症?”季督的语气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道:“什么后遗症,你不是说,只要做了你的手术,她就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只记得唯一陪在她身边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