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乔以沫的心里话,从前在大学里,她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可现在不同,男人的身份转变后,她经常觉得自己是不是配不上他。
以前这种多愁善感的情绪,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最近大概是因为怀了孩子,变得格外敏感,一些细密的想法不断冒出来,折磨得她精神都不太好!
“你是最好的!”慕连城却郑重其事道:“除了你,没人配得上我!”
乔以沫轻笑了一声,小声嘟囔道:“你还真自恋!”
“是你太好了!”慕连城嗓音中充满了磁性,“谁敢多嘴,我……”
“行行行,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厉害啦!”乔以沫勾了勾唇角,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别怕,结婚后什么也不会变!我永远是你的!”
男人低缓的嗓音忽然响起,乔以沫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说了那么多,是为了安抚自己心头的焦虑啊!
心尖有一股暖流划过,她抚了抚肚子,眼角渐渐泛起了微红。
她真的很舍不得。
如果有孩子,有阿城,还有她,一家三口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啊!
老天爷为什么总不能成全他人的幸福呢!
乔以沫想到这里,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忽然转过身来,躺倒男人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慕连城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下显得幽深似海,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音色低沉道:“晚安!”
“嗯,晚安!”我爱你,阿城!
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慕连城早就已经去了公司,乔以沫来到餐桌前喝了口牛奶,搅拌着餐盘中的食物,忽然捂住嘴,克制不住地逃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吐得太险些肝肠寸断,佣人们站在外头,担忧地望着里头的场景,窃窃私语道:“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们做的早餐不行啊!”
“不啊,夫人从来不是挑剔的类型,以往任何食物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就这两天比较奇怪!”
“哎……你看夫人这反应,像不像是怀……”
“住口!”乔以沫吐完后出来,眼神冷冷地朝着众人议论的方向望去,语气冰冷道:“主人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议论了!今天的事情,要是敢跟阿城提一句,今后就别来这里工作了。”
佣人们皆是一怔,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乔以沫发脾气,立刻惶恐道:“是,夫人!”
乔以沫转身上楼,躺在卧室的床上时,眼神空洞而茫然,神情也是呆呆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仗势欺人的时候。
因为太害怕男人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明明可以想象慕连城的反应,她却只能忍耐下来。
就算他再高兴,也不能说!
手机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乔以沫心头莫名地一颤,下意识起身,拿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手一抖,手机直直地坠落在地,没一会铃声就停止住了。
乔以沫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铃声忽然再次响起,她心尖顿时一颤,脸色苍白得可怕。
清脆的铃声此刻听起来像是魔音灌耳,好似她不接通,铃声就永远也不会停止一样。
乔以沫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飞快地捡起手机,直接掐断电话,片刻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发了条短信给刚刚那位联系人,然后直接关机。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搓了搓手心后,下楼往门外走去,离开前跟佣人交代道:“今天我出去见一个朋友,晚饭前会回来,阿城如果提早回来通知我,如果他还没有回,今天我出门的事情,就别告诉他了。”
佣人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乔以沫神情沉冷道:“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意,要是让我从阿城嘴里听到今天的事情,你猜我会怎么做!”
那名佣人哆嗦了一下,态度恭敬道:“是,恭送夫人。”
看着乔以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那名佣人的眉头紧蹙。
身后走进一个小女佣,撇了撇嘴,冷哼道:“她这是在耍什么威风呢!狐假虎威?借着我们先生的宠爱,就肆意妄为,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小女佣的话音刚落,刚刚那名蹙眉的佣人脸色一冷,转过身一巴掌甩在小女佣的脸上,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语气凶狠地教训道:“主人家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再让我听到一次,直接将你赶出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女佣憋着嘴,一脸惶恐的点了点头,颤巍巍地离开了原地。
佣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忽然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
乔以沫来到约定好的咖啡馆内,暖气正合适。
她脱下外套走过去,来到座位前,就看到一个人影已经坐在了那里!
“来了!”程睿神情凝重地望着她。
乔以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道:“你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我要留下他!”
“你疯了!”程睿刹那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惹来了一群人的瞩目。
窃窃私语声从耳边响起,程睿气得脸色铁青,此刻却也只能忍耐脾气坐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怎么想的,留下来?你不要命了吗!”
“程医生,你先听我说!”乔以沫清了清嗓子,放柔声音道:“这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这次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没有吃药,也没有让他受到颠簸,他健健康康得长在我肚子里,那是我跟阿城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忍心……”
“你不忍心他,你自己就得偿命了!”程睿面色阴沉,语气认真道:“无论如何我也要拖你去的,哪怕让你讨厌,甚至不惜告诉慕连城。”
“不可以!程医生算我求求你了,上一个孩子我没能保住,让他眼睁睁地从肚子里流掉,这次,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阿城知道一定会高兴的。”乔以沫只要一想到慕连城的神情,心头就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程睿看着她的神情,心尖一阵刺痛,他语气冷硬道:“那万一孩子没能保住,你也没命了呢!”
“不会的,这孩子很有活力,我感觉得到,他想要活着!”乔以沫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程睿却不得不打击她道:“你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吗?”
“有什么不敢,他现在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乔以沫,你清醒一点!”程睿终于彻底受不了了,“万一赌输了,你的命就真的没了,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清醒过来!”
“我很清醒,我只想试一试!”乔以沫咬紧嘴唇,低低地说道。
“那你觉得,你爱的人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吗!在慕连城心里,孩子和你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明白?如果你没命了,让他怎么办!”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种时候,慕连城是最有利的威胁。
乔以沫闻言果然愣住了,哑然失声良久,心都跟着颤了起来:“那你要我怎么办!”
“打掉他,趁现在还早!我可以给你安排!”程睿语气认真,神情凝重道:“我答应你,不告诉慕连城!隐秘的打掉他,孩子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命只有一条,你考虑清楚!”
他这种时候冷酷地不似本人一样。
乔以沫苦笑一声,良久,才淡淡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三天!”程睿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给你多余的时间,否则你只会更留恋,如果三天后你做不出决定,就由我来亲自跟慕总谈!”
乔以沫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隔壁桌子,有一个人带着帽子,鬼鬼祟祟的人听完了他们的谈话,一溜烟地跑了出来,在巷子的拐角处见到了一人。
那人语气冰冷道:“都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是剩下的报酬。”
带着帽子的人看清楚那一张支票上的钱后,目光贪婪不已,连连点头,将刚刚听到的事情都交代了出去。
那人听完后,眼神骤然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太好了!乔以沫,你终于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从咖啡馆回家,乔以沫却碰到了一位意外来客。
“以沫,能跟你单独谈谈吗!”女人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脸色苍白脆弱,神情看上去还有几丝狼狈地问道。
“干妈,你……是想跟我说季督的事情吗!”
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后,乔以沫试探地开口问道。
季艳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往日里优雅得体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她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脆弱道:“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乔以沫微微一愣。
“我没有什么恶意的,你相信我。“季艳的眼底闪烁着泪痕,语气歉疚道:“上次他忽然出现,又将你带走,阿城那么生气,也没有责怪迁怒我,可是我却因为心柔的事来怪罪你迁怒你,季督的一番话,将我点醒了,我真的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他们的母亲。”
“干妈,你别这么说……”乔以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只能把跟季督认识至今以来发生的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代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