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乔以沫的脸色忽然变得纠结万分。
最终犹豫地抬头看了眼慕连城,就见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脸色黑沉道:“滚出去!”
乔以沫被他身上那股毛骨悚然的威压给吓了一跳,挂断电话后匆忙穿上衣服鞋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刚刚托儿所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小包子晚上忽然流鼻血,虽然不太严重,但还是要通知家长一声,是否接孩子回去。
乔以沫一想到小包子可怜的模样,却还要体贴自己的爱情,顿时愧疚万分,不得不将慕连城抛之脑后,开车匆匆赶去了托儿所。
慕家楼上,慕连城熄火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懊恼。
刚刚听到那女人喊别人宝贝,他彻底失控,让她滚就滚了,这会儿外头一片漆黑,她穿得那么单薄地离开,他忽然不敢想下去。
猛地从床上起来,将外套披在肩头,往屋外走去,转了大半个圈,都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头顿时微凉。
这一晚,慕连城彻夜未眠,派了大量的人力搜索乔以沫的身影,直到清早都一无所知,他周身的躁郁变得浓烈万分。
眼眶猩红,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懊恼和怒意。
殊不知乔以沫当晚赶到了托儿所时,小包子已经睡着了,她为了不影响宝贝儿子的睡眠,就在他身旁睡下了,一直到第二天起来,母子俩依依不舍地道别后,乔以沫才在九点前匆匆赶到了医院。
却发现医院内的气氛整体有些古怪。
那位主任看到她后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色变得铁青。
而院长却很快冷静下来,语气沉沉道:“乔医生,你快去楼上休息室一趟,慕总昨天找了你一晚上,现在身边没人敢靠近……”
乔以沫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愧疚。
她以为慕连城一点也不在意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等她匆匆赶上楼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里头传来了一道嘶吼声:“滚!”
还有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乔以沫心头轻颤,眼眶泛起微红道:“慕连城,你没事吧!”
慕连城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神霎时闪过一抹森冷,踱步朝她逼近过来。
乔以沫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惧,往后退了又退,眼看着靠在墙上无路可退之际,蓦地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下一刻,她整个人惊愕万分。
下一刻,慕连城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那力道像是要将她镶入骨髓,永远不分离一样。
乔以沫感受到这股被珍而重之的浓烈感情,鼻尖忽然一酸,声音沙哑道:“慕连城,我没事的。”
不管你是在替谁担心,又是透过她的样子看到了谁,她也不在意了。
这会,她内心只剩下心疼。
慕连城低哑撕裂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浓浓地痛苦道:“我以为你又要消失!”
乔以沫心头陡然一颤,呆呆地任由他抱着,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她已经分不清伤心还是别的,只伸手轻轻地回抱了他。
良久后,他们才渐渐分开。
乔以沫本来还打算说一些感性的话来缓解气氛,门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有人瞬间推门而入,匆促的女声在室内响起:“老大,听说你彻夜不眠地在找人,身体会吃不消的,我联系了兄弟们赶回来了,你还好……”
她话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卡着了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乔以沫,脑袋里嗡嗡嗡直响。
冰尘死也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个让人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脸。
感受到门外女人身上传来的强烈低气压,乔以沫心头一紧,忽然伸出雪白的素手挽在慕连城的臂弯处,眼神警惕地盯着她,声音清澈却毫不掩饰道:“她是谁!我不喜欢这个女人,慕连城,你让她出去!”
冰尘惊愕地看着乔以沫脸上陌生又警惕的视线,心头刹那间变得恍惚万分。
慕连城轻轻皱了皱眉,嗓音如清泉般冷澈道:“出去!”
冰尘眼眶瞬间变得血红,情绪差点崩溃。
她甩手出去,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乔以沫的眼底更加茫然了,“她到底是谁啊!叫你老大,是你的下属么!”
“嗯!”慕连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乔以沫噘嘴,“那还挺大脾气的,对我的敌意这么强大!她是喜欢你吧!”
听到这话,慕连城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底一闪而过一丝讶然,整个人的气压都降低了几分。
乔以沫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没多想那个女人为什么像是恨她似得,她忍不住幽幽叹息道:“也是!你这么完美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的,不过我是不会让她接近你的,当然,你也要保护好我,毕竟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厉害,我又不会武功的。”
慕连城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或许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现实往往太残酷。
跟面前这个女人分分合合十几年,到今天,他都没能确认她的真心。
从休息室出来后,乔以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她能感觉到慕连城对她态度的软化。
一整天的工作也轻轻松松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任务没有前两天那么繁重了。
一直到傍晚,她又见到了那个叫乔欣彤的女人来看病,将检查结果放在她面前后,乔以沫认真查看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要配一些药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开一些安眠效果的,相信过不了两月,你又会变成容光焕发的姿态。”
“是吗!”乔欣彤语气淡淡地望着她,忽然开口问道:“乔医生,你今天手痛吗!”
乔以沫茫然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答复道:“不痛了,怎么了!”
这话说出口,乔以沫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昨晚在慕连城家里取出的银针。
当时她说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事情,可是仔细想想,昨天跟这个女人握手后,确实感到一阵刺痛,难道会是她?
想到这里,乔以沫心尖陡然升起了一丝寒意。
乔欣彤听了她的话后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乔以沫灵机一动,忽然开口道:“哎呀,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呢,一说起来,确实有点痛,怎么回事啊!”
乔欣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整个神情都亮了:“真的吗!其实这只是在电脑前一直敲击键盘的后遗症而已,我以前也会有,所以你别担心了,乔医生。”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乔以沫露出了一副不疑有他的表情。
乔欣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忽然收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意。
如果换做以前,她确实会被乔以沫的演技给骗了。
但她也说过,在监狱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察言观色是最重要的一点。
刚刚乔以沫脸上一瞬间划过的破绽就被她轻易看穿了。
看来她手上的银针已经取了出来,而且还怀疑是她做的。
既然如此,一招不行,她就得另外准备另一招了。
这一次,我不将你整死,我就不是你的好表妹乔欣彤!
傍晚乔以沫下班,又一次去停车场等候慕连城。
这次却没让她等多久,他就踱步而至。
乔以沫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欣喜的表情,觉得她已经离追求这个男人的路途越来越近了。
上车后刚要开口,手机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
乔以沫心头顿时一抖,拿起来一看,脸色骤变。
这次不是小包子打来的,而是来自X国的一个来电。
至于是谁,不用多想。
前两次乔以沫还能坦坦荡荡的,这次她的眼底却不自觉地闪过一抹心虚,猛地咬紧牙关后按了关机键,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季督的来电?”慕连城阴冷的嗓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乔以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语气中充满了疑惑道:“你怎么会认识季督的!难道他在华国也这么有名吗!”
慕连城垂眸看着她眼底毫不作假的神情,神色变幻莫测,沉吟良久,才语气淡淡道:“你的来电显示,我不小心看到了。”
“啊?”乔以沫听到这话,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但看着男人眼底阴沉的目光,她忽然福至心灵道:“你别误会,那个叫季督的,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们只是亲人,朋友,绝对不是爱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慕连城神色幽暗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伪。
乔以沫眨巴着水灵灵地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撒娇道:“我又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你信我嘛!”
慕连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音色淡淡地说道:“与我无关。”
乔以沫听后却松了口气,心里还挺开心的。
他虽然说得这么无情,但是心里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哦!
仿佛能一眼看穿慕连城内心的想法,乔以沫面上的表情相当冷静。
“对了,现在我们去哪里啊!”乔以沫望着窗外渐黑的天色,一脸茫然地问道。
慕连城语气低沉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