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彤望着她,脸上忽然露出了脆弱的神情,她苦笑道:“乔医生,我不敢对别人说,我怕她们看不起我,但我很相信你,你能听我说说吗!”
乔以沫看着她脸上真诚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这段时间她仔细想过,这个人不太像是要害她的人,手上那根针被取出来也好几天了,乔欣彤除了第一次询问有些反常,其他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古怪的地方。
说明这件事乔欣彤是不知情的。
那么,“你说吧!我听着,如果能帮你缓解压力也是好的。”
就当是做医生的职责吧!
乔以沫这么想着,乔欣彤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语气僵硬地陈述道:“乔医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在监狱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仅有辱骂挨打,还有各种伤害,手段层出不穷,我身心俱疲,只要一想到那些,就连活着的希望都没有了……”
看着乔欣彤嘴角诡异的翘起,眼神越来越空洞的样子,乔以沫整个背脊都有些僵硬,有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她心尖莫名地颤动,总觉得这姑娘的精神好像已经不太正常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神经病啊!会一辈子这么下去吗!还是早晚有一天,会自杀呢!”乔欣彤神色狰狞,眼神中带着疯狂地意味。
乔以沫发现自己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她连忙开口道:“乔小姐,你只是状态有些不稳而已,不必想那么多,让自己适当地缓解压力,调节心情就会变好的,我建议你可以找心理医生看一下,我对这块不是专业的,所以可能帮不到你!”
“那么,如果我杀人了呢!”
乔以沫听了她的话后,脸色一白。
“没事的,我就是说说而已。”乔欣彤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语气淡淡道:“我知道的,是因为我太冤枉了,没有报仇的一天,我就不会安心的,那个害了我的罪魁祸首,只有抓住她,我才能解脱。”
乔以沫这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是冤枉的,所以要去报仇杀人吗!她不敢多想。
“乔医生,你下班后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我一个人不太敢去!”乔欣彤忽然诡异开口。
乔以沫心头一僵道:“我也去吗?不太方便吧!”
“我明白了,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而已!算了,你也不必管我死活,今晚我就算去跳楼,也与你无关的。”乔欣彤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乔以沫连忙起身,紧张道:“乔小姐,你别冲动,也别想不开,杀人还是犯法的,到时候又被关进监狱,就得不偿失了;自杀更是不可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
“我开玩笑的。”乔欣彤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了神采道:“其实我今天是想招待你去我家里吃饭的,最近我状态好了一些,我父母挺感激帮助我的医生,想要请你去家里,你不愿意吗!”
乔以沫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但既然请她吃饭,应该不会有假吧!
仔细想想,她们俩无冤无仇的,她总不可能带自己出去灭口!
而且,她现在不太敢单独见慕连城,既然如此,就先找借口逃避好了。
想至此,乔以沫点了点头道:“那麻烦你等我下班,我跟你一起走!”
“谢谢你赏脸!”乔欣彤笑容满满地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原地,眼神瞬间一冷。
乔以沫,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那我就帮你努力回想好了。
看着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一定能刺激你的记忆吧!
想至此,乔欣彤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调转车头往乔母的住处走去。
午休的时候,院长亲自过来了一趟,委婉地让乔以沫去一趟慕总的休息室,被她以实在太忙为由给拒绝了。
她知道这么做很过分,明明是她主动追求慕连城,却因为他酒后的反应而退怯了。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是不能接受,而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那晚的事还在脑海中徘徊,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忘记,所以只能让时间冲缓一切。
院长战战兢兢地将乔以沫的话转达给了慕连城,男人身上一瞬间压迫的冷意席卷而来,院长吓得差点给跪了。
结果,半晌后,他语气冷淡道:“知道了,出去!”
居然没有发怒!
院长很奇怪,但也没有多嘴,慌忙跑了出去。
昨晚发生的事情,慕连城隐约有了一些记忆,这三年来,他努力掌控者主人格,控制另一面的出现,就是因为在乔以沫离开那一晚,“他”擅作主张的去找了她。
至今他都没法忘记。
被控制的感觉很糟糕!
所以自那之后,他一点点掌控全局,再也没让“他”轻易出现了。
结果前天晚上却失控了!
差点造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有那段记忆,但是另一个“他”却没有自己跟乔以沫相处时的记忆。
所以“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失忆。
至于为什么会“失忆”,慕连城会亲自查清楚这一切!
傍晚下班,乔以沫匆匆离开,就看到乔欣彤已经开这辆红色的车子等在门口。
跟着她上去后一路来到乔山家,她的父母果然十分热情的招待了她。
“以沫啊!听说你是国外来交换的医生,肯定是个很聪明能干的孩子吧!”林月梅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头有多不愤多紧张。
“行了,孩子的事你多问什么!我们来吃饭,先吃饭再说!”乔山态度比较严肃,看着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点探究的味道。
乔以沫没察觉出他们的反常,还一脸笑意道:“没关系的,我是土生土长的X国人,伯父伯母如果将来有机会,也可以来X国,我一定亲自招待!”
“哦?这么说你还会回去,什么时候!”林月梅瞬间开口,乔欣彤立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嗯,也不一定吧,看情况!”如果将来她追到了慕连城,说不定就嫁鸡随鸡,入了慕家的门,应该不会回去了吧。
看她脸上笑容甜蜜,乔欣彤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吃完晚饭后亲自送她离开。
林月梅缓步上楼,松开了绑着乔母的手,语气阴冷道:“大姑子,你也看到了吧!刚刚那个,是乔以沫么!”
“女儿,那是我女儿,你们想把她怎么样,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不准伤害她,我不准许!”乔母眼眶发红,亲眼看着消失了三年的女儿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如何不激动不欣喜。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地危机感。
这家人又想要怎么伤害她!
“切!你刚刚是没看到吗!”林月梅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的表情,语气冷淡道:“她对我们的态度那么和蔼可亲,比亲人更像亲人,早就将你这个母亲抛之脑后了,她就是这个一个不孝的女儿,你不懂吗!”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耍了什么阴招,我绝不会……”
“绝不会放过我们吗!”林月梅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道:“你不知道吗!她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当年是我们将她绑走的,这些年我们给她下毒洗脑,现在她早就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能怎么办!你要去找慕连城告密吗!如果你敢的话,我保证,你女儿第二天就会中毒身亡!”
乔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一家人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她眼里流下了悔恨的眼泪,语气愤怒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管你们的死活!”
“说得好听,你根本一无是处,既然如此,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乔母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不已,她浑身发冷地看着林月梅道:“你想做什么!”
林月梅冷笑一声,语气讥讽道:“放心,杀人是犯法的,我没那么蠢!”
乔母却不相信她的话,无缘无故将自己绑过来,肯定不安好心。
林月梅气定神闲地坐下来后,才缓缓开口:“你也看到了,我女儿被关了这么久,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她根本就意难平,你觉得她能轻易放过乔以沫吗!”
乔母心头发冷,忍不住颤声道:“你们给我女儿下毒,害她变成现在这样,还想要利用她做什么!算我求你了,放过她吧!”
林月梅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好骗,自己跟乔欣彤商量的计策真的有效。
想至此,她顿时满脸恶毒道:“做什么?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将她送到慕连城身边,会发生什么!”
“你……”
“她不知廉耻地跟别的男人私奔,这件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林月梅打量着她的神情说道。
“不!我从不相信我女儿是这样的人,现在也证明了她不是,而是被你们害成这样!”乔母越想越难受,心像是被揪住了一眼,那是她十月怀胎,跟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