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恨我?
乔以沫面色难看道:“我已经把季督的电话报给你了,你也说了他会带着清歌回来的,现在你总能放我走了吧?”
“不行。”安羽冷酷地拒绝道:“你是筹码,如果他回来后不愿意放弃楚清歌,我只好拿你去交换了。”
“你…”乔以沫面容冷肃道:“你真觉得,在他心里,我会比楚清歌重要吗?”
“会!”安羽毫不犹豫道:“大小姐将他救回来照顾那么多天,最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找你,就留下了这么一块破玉佩。”
说罢,他将玉佩朝她扔了过来,又自顾自地接着道:“而刚刚,我一说到你有危险,他就毫不犹豫地答应来救你,你觉得在他心里,谁重要?”
乔以沫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瞳孔陡然一缩,那是…
那是跟慕连城身上那块盘龙玉佩极其相似的另一半,那是季督说过,一旦拿到手,就能号令手下所有人手的宝物,而且是个重要的人给他的。
对他而言,恐怕比命还重要。
他居然留给了楚清歌,那就代表…他真的已经爱上了清歌。
不由自主的,乔以沫内心产生了一股欣慰的感觉。
她忽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不安道:“好,就算季督真的觉得我比较重要,那你想做什么呢?”
“很简单,我只是要大小姐看清现实,让她放弃季督,选择对她好的我。”安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乔以沫却嗤笑了一声,眼底带着淡淡地冷意。
安羽嗓音冷冽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什么眼神?看不起你的眼神。”乔以沫直接了当道:“原本我也以为,你是真的在对她好,现在看来,你只是自私罢了。”
“你说什么?”安羽干涩的嗓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
乔以沫嘴角微微扬起,“我说错了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会一心一意的守护她,不会隐瞒欺骗她。”
“你明知道季督给她留下这个玉佩当做念想,你去故意瞒着她。”
“我是为了让她死心!”安羽嘶吼地喊道。
乔以沫语气淡淡道:“恐怕这只是你心里的自我安慰罢了,你明知道她根本忘不掉季督…”
“那是她亲自让我娶她的!!!”安羽咬牙切齿地喊道。
“可是你知道的,这份婚姻能否长久,你们能否幸福,你心里有答案,但就算如此,你还是选择要娶她,你不是自私是什么?”
乔以沫语气强硬地说出这番话,内心却带上了一股愧疚。
她明知道安羽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份卑微的爱而已,求而不得的人好不容易抓住幸福,有多不易。
但是她还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安羽的情绪。
“你又懂什么,能够得到两个男人的爱,你有多幸福?你根本不会体谅我的心情!”安羽的眸底带着失魂落魄的神色,他转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语气沙哑道:“还差一点点,我就能抓住我的光了。”
乔以沫趁着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飞快从背后抽出双手解脚腕的绳子。
她边观察着安羽的神色边解绑,心跳快得飞快,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让她的额头上不由自觉地落下一滴汗珠。
眼看着最后关头,终于解开了脚下的绳子,她还没来得及欣喜。
耳边忽然传来安羽低冷的嗓音,“你以为这样,就走得了了吗?”
乔以沫瞳孔陡然一缩,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安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面无表情地像个鬼一样可怖。
乔以沫心头的恐惧一时间到达顶点,她抱着柱子往后退了几步,安羽阴森可怖的脸却在慢慢逼近。
“你别过来…”乔以沫不断摇头,心里有种很不安的预感。
安羽却从腰间掏出了拿把锐利的尖刀,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她的大腿上用力刺了上去。
乔以沫刹那间尖叫出声,额头布满了冷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背后被一身冷汗浸湿。
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硬是没有让眼泪流出眼眶,握紧的拳头在颤颤发抖。
身前却传来了安羽冷冽到极点的声音,“你不是想逃吗?再逃一个试试!”
乔以沫痛的咬紧了唇瓣,牙齿都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安羽眼底却闪烁着一股浓浓的笑意,“这就是你跟清歌最大的不同,她哪怕碰到一点小伤口,都能掉半天的眼泪,让人在旁边看着就心疼,她是天生的公主,是神赐给我宝贵之物,凭什么要被别人染指,我不允许。”
乔以沫抬眸望着安羽脸上狰狞的神色,这一刻才发现这个人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甚至偏执得有些发狂。
“你…”她终于颤声开口:“刚刚的那些血,是骗我的。”
“那当然是真的血,在身为医生的你面前,我怎么敢撒这么拙劣的谎呢?”安羽似笑非笑地说道,“但是,我又没说那是我的血,只能说明你蠢而已!”
乔以沫心头陡然泛起了一股恶寒的情绪。
什么叫不是他的血,这个男人到底做过什么。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安羽却拔出了她腿上的尖刀,鲜血一瞬间澎涌而出。
乔以沫痛苦地捂住大腿。
“季督因为你这么对大小姐,大小姐还要对你犹如上宾一般照顾,要是你一点苦头都不吃,你说
…我该多心疼大小姐呢?”安羽眼底泛着幽幽冷光。
“你…就不怕我告诉清歌你的真面目!”乔以沫咬牙切齿。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安羽嘴角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弧度,“谁都不会知道你死在这里与我有关,我如果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切下来,你猜谁能认得出来呢?”
“你…你是个疯子!”这是名副其实的疯子,“你明明说过拿我来换…”
“你配吗?”安羽嗤笑了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告诉季督真正的地址在哪里吧!那不过是谎话罢了,一旦告诉了他,他就算自己不能亲自赶来,也会告诉慕连城,让他来救你,我没有这么蠢的。”
乔以沫心尖陡然升起了一股恐惧到极点颤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都消失地一干二净。
“让我来告诉你,我跟他说的那个地址是假的,那里埋伏着一群楚家人,一旦他带着清歌出现在那里,他们就会被带回楚家!如果他告诉慕连城,那就更好玩了…”
“至于这块废弃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会找到的,我预谋了这么久,怎么会真的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呢!”
“你一早…就算计好了,你…”乔以沫被吓得说不出话了,除了生下顾逸欢那刻,她从未离死亡有如此近的距离。
本来指望慕连城来救自己,可是如果安羽刻意报了个假地址,那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难怪过去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再出现。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个不惜害死她的阴谋,“你就这么恨我?”
“让大小姐难过的,都得死!”
…
山林里。
楚清歌感受到野狼朝她猛扑过来,她蓦然间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的那刻。
然而…下一秒!
奇迹忽然发生!
楚清歌只感觉衣角被咬住,身体倏地往上一提,她一下子落在一个毛茸茸的背上。
她不可置信地睁开,就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狼背上。
野狼嗷呜一声响,然后转过那颗脑袋回头看了她一眼,傲慢的神情像是在说,让她抓住自己。
楚清歌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它的想法。
一时间脸上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野狼却没给她过多反应的时间,脚下蓄力,飞快地朝前狂奔而去。
楚清歌反应过来立刻趴在它背上,紧紧地抓住它。
一路往前飞奔,她感受到风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身后忽然传来那群猎人的声音,“看那里,是不是狼。”
“卧槽,背上背着个女人?不会是我看错了吧!狼少女。”
“滚你的,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快抓到那只畜生,哪怕是把她身上的女人给抓下来,兄弟们也是赚的。”
说着那群人拿起猎枪就朝一人一狼开过来。
楚清歌吓得闭上眼睛,心头充满了惶恐和害怕。
一枪一枪地扫射过来,这只野狼都飞速地避开。
楚清歌佩服地睁大眼睛,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狼。
“该死!兄弟们,集中打在那女人身上!”
“不会打死人吧?”
“怕什么,反正是深山老林,死就死,有谁在意!”
…
楚清歌倏地瞪大眼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她下意识往身后望了一眼,就见一大批狼群忽然将那群人团团围住。
载着她的那匹狼嘴里还在发出狼嚎声,那群狼跟着嚎起来,像是在回应一般。
“该死,这群狼不怕死吗,快开枪啊!”
“这么多怎么打啊,啊啊啊!别过来,别咬老子!”身后传来一大片哀嚎声。
野狼载着楚清歌渐渐远离那群人,抵达了一片安全的地带。
楚清歌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似哭似笑。
她回头伸出手揉了揉狼的脑袋,嘴里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