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代价!
乔以沫刹那间缓过神来,连忙开口道:“等一下,你们是这位老奶奶的家属吗?她得了绝症,应该给她办理入院手续,我会为她进行后续跟进治疗的。”
“啧,又想骗我们的钱,当我们钱是大风刮来的啊!都说了是绝症了,反正离死期没多远,救不活干嘛要浪费这笔钱。”其中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美艳女人面色狰狞,尖酸刻薄地说道。
“蓉蓉,别这样!”女人身侧的中年男人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身姿笔挺地垂眸忘了眼老人家,语气冷淡地开口道:“我会先打个几万块给你的,先安排住院,之后就自己想办法,我们不会再管你了。”
“晚枫,你就这么对你的亲娘吗?”老奶奶终究是眼圈通红地喊道。
“妈,你也不能怪大哥狠心。”一旁另一个眉宇跟老奶奶神似的女人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唏嘘地说道:“当年是你没有照顾好大哥的儿子,害他被拐卖,这么多年依旧下落不明,您无论是作为奶奶还是作为母亲,都失职了,大伙都对您很失望。”
“就是啊老太婆。”那个叫蓉蓉的女人凌厉地眉梢挑起,顿时尖刻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现在又怪谁呢?”
“我儿子女儿有资格教训我,你这个外人没有资格!”没想到刚刚还软弱万分的老奶奶眼神瞬间一凛,语气冰冷道:“我宝贝孙儿丢了,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少在这儿跟我幸灾乐祸的。”
“老太婆你胡说什么,那也是我的儿子!”
“得了吧,那是晚枫原配生的,你恨不得弄死他,才被寄送到我这里来照顾的,没想到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他。”老奶奶眼眶瞪得通红。
“妈,你不要再胡说了!蓉蓉我了解,她嘴硬心软,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要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祁晚枫满脸怨怼地望着她。
乔以沫听到这里终于明白,看着老人家脸上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绝望神色,她语气冰冷道:“作为父亲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把他推给奶奶照顾,现在出事了又把责任推卸给奶奶,这不过是您逃避责任的借口吧!”
“你说什么?”这话落下,祁晚枫像是恼怒地抬头望去。
乔以沫面无表情道:“这就成为你们不对老人负责的借口,真是败坏人品,让人看不下去。”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跟我们祁家这么说话!”凌蓉蓉都要被气疯了。
“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什么祁家,我只是一个说出实话的路人而已,请你们现在就离开,老人家这边自然由我来负责。”乔以沫的语气冰冷刺骨。
乔以沫身为医生见识过太多蛮不讲理,推卸责任,还有死皮赖脸的病患家属,他们往往为了从医院这里得到赔偿而不择手段。
只是现在医院也不是傻得任人宰割,对付无赖还有应对之策呢!
但这次,她却直面了一位可怜的老人被自己家人无故怪罪和抛弃。
她没法坐视不管。
乔以沫冰冷的话语落下,凌蓉蓉和祁晚枫都气炸了。
身后的祁云儿连忙走过来阻止:“大哥大嫂,既然这个女医生这么伟大,就让她来照顾妈好了,我们何必掺和呢,回去吧!”
她冷言冷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仿佛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家不是生她的亲生母亲。
“您也是老奶奶的女儿吗?他们不管,您也不管?”乔以沫却在这时候抓住机会冷声开口。
祁云儿面容冷淡道:“妈自小重男轻女,对我又不好,现在又为什么要我来管她的死活。”
“祁云儿,我哪里对亏待你的地方?婚礼嫁妆一样不少,全部都是我跟老爷的心血,你怎么好意思说我重男轻女。”老奶奶满脸失望地说道。
祁云儿冷笑一声:“这是理所当然应该给我的,你从小就不喜欢我,更别提善待我了,现在我又凭什么善待你?”
老奶奶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地步。
当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么没心没肺地一个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祁晚枫最后又深深地望了老人家一眼,转身离开了原地。
等人一走,老奶奶顿时苦着脸道:“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让你看笑话了。”
乔以沫摇了摇头,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自己的母亲晚年要遭到这种待遇的话,当初应该恨不得掐死自己吧!
“老奶奶,您对您的家人是有感情的,我看得出来。”乔以沫语气温和地说道,“这其中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误会呢?”
“没有误会。”老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拉着乔以沫坐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们祁家,从前跟墨家、慕家、还有池家是A市并列的四大家族,结果后来老爷去世后,一切都变了,他的子女,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两个,没一个出息的…
虽然是我亲生的,但是估计是因为我没本事教好的关系,他们只会贪图一些眼前的利益,没有长远的打算,生意上没一个做得好的。
等老爷一走,他们兄妹俩就开始内里明争暗斗,把祁氏家族从最顶尖变成了最落魄的,现在他们只拿着一些老爷留下来的遗产,做一点生意过活,祁家的荣光早就不复存在了。至于我,就成了个人人嫌的糟老太婆,被夺走了一切,赶到了乡下生活。
直到我孙儿出生,我才看到了转机。可惜…他也被人拐走了。”
老奶奶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乔以沫顿时拍了拍老奶奶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又恍然大悟地想到,难怪她从未听说过什么祁家。
这件事慕连城应该知道吧!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意询问道:“那老奶奶,您知道墨家后来又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老奶奶若有所思道:“我听过一些传闻,好像是墨家掌舵人
身体出了问题,一夕间病倒,后来…就在慕氏总裁的生日那天病逝的,这个我倒是记忆犹新。”
“慕总…慕连城?”
难道那个墨家老爷的死,真的跟阿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外界都传是慕家这个年轻妄为的小辈下的毒手,不过据我观察,慕氏的这位跟我们家孙儿挺像的,很正直,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或许只是巧合而已。”老奶奶别看一大把年纪了,眼光却很独到。
乔以沫抿了抿唇,心里一时间复杂不已。
她也不相信慕连城会害死一个生病的老人。
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
或许是阴错阳差。
“不好意思老奶奶,问了你这么多事情,我还是先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考虑住院手术的事情吧!”乔以沫神色郑重地开口。
“那真的麻烦你了。”老奶奶满脸感激地答复。
*
另一头,伊莉莎这边。
回到了办公室后,将跟乔以沫发生的种种统统告诉了艾琳娜。
艾琳娜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杀意。
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看样子昨晚那波袭击,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生命安全。
“你也别太小看她了,跟她当了那么久的对手,不会不明白她的实力的。”艾琳娜却冷声提醒。
“切,你是在夸她吗?我倒是觉得,自从她来到华国就已经堕落了,还有空研究什么人格分裂的书,根本不足为据。”伊莉莎一脸不屑地说道。
“哦?”艾琳娜闻言却如有所思起来。
“若是这次比赛你赢了,你会怎么做?”艾琳娜神色莫测地说道。
“当然是将她彻底赶出医学界啊!赌局已经开始,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伊莉莎眼底充满了恶意。
“可是这件事,恐怕连她本来都不知道吧?”艾琳娜笑盈盈地问道。
“那又如何,反正消息已经公布了出去,连墨秦笙老师都知道了,影响力巨大,我这次一定要她身败名裂。”
伊莉莎当然不会没有任何赌注地跟她比赛。
这就是代价!
而这些,乔以沫现在还一无所知。
她傍晚下班回去的时候,慕连城的车子已经等在了外头。
等她坐上车后,当即伸手将她搂到腿上坐下,将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似得。
乔以沫脸颊一时间泛起了一抹鲜红的颜色:“你做什么呀?”
“补充能量!”慕连城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车厢内缓缓响起。
乔以沫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耳朵都染上了一抹红。
“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她说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怀里。
慕连城却紧紧地扣住她的腰,忽然哑声开口道:“别动!”
乔以沫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脸刹那间爆红。
乔以沫脸颊涨的通红,顿时不敢再动分毫。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响起,乔以沫一颗心也跟着砰砰砰狂跳。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项,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身上,乔以沫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酥麻,意识仿佛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