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去死
慕思甜无辜地眨了眨眼,见她没有回答自己,顿时有些紧张无措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颅,就看到了乔以沫身边站着的小小身影。
看着乔逸欢那张粉雕玉琢的脸,慕思甜心头一颤,走过去蹲下身,刚要伸出手来,乔以沫瞬间回神,一把拍开她的手,眼底充满了厉色道:“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慕思甜手背都被拍红了。
她眼圈发红,整个人看上去委屈极了。
“我…只是看这个孩子可爱,想要跟他打个招呼。”慕思甜瘪了瘪嘴,“你是他的母亲吗?真的好年轻啊!”
“你不认得我了?”乔以沫还是没法相信。
慕思甜似乎是尴尬地揉了揉头发,满脸无措道:“您以前认识我吗?不好意思,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对不起…”
她的眸光清澈见底,整个人看上去既可怜又卑微,站在乔以沫面前像是无端矮了一截似得。
乔以沫见她神色不像是在骗人,可是慕思甜这人有多会伪装她也知道,因此有些难以辨别,所以转身就要离开。
没料到慕思甜却在这时从身后叫住了她,“那个,等一下,请问你是来参加唐瑶婚礼的朋友吗?
”
乔以沫神色诧异地回头。
慕思甜嘴唇颤抖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我…我是唐瑶哥哥,唐逸席的女朋友。”
乔以沫瞬间恍然大悟。
她没有开口,慕思甜就当是默认了,“那请跟我来。”
她领着乔以沫往前走,身旁的乔逸欢伸手紧紧地揪住了乔以沫的衣角,模样看上去与往日不太一样。
“怎么了欢欢,哪里不舒服吗?”乔以沫疑惑地问道。
乔逸欢摇了摇头,他也说不上来,只想紧紧跟在妈咪身边,千万不能把她弄丢。
乔以沫哭笑不得地叹息一声,他们很快抵达新娘的休息室门外。
“咚咚咚”三声,慕思甜敲响房门。
唐瑶走出来敲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乔以沫时顿时一脸惊喜道:“乔医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快,快进来,化妆师,伴娘来了。”
“???”
乔以沫一脸懵逼得被一群化妆师给拉了进去,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的时候,她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等等,这是在做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伴娘了?”
唐瑶神色诧异地望着她,一脸疑惑道:“慕总没有跟你说过吗?”
“说什么?”
“池渊跟慕总提过让你来当我的伴娘,他同意了的啊!”唐瑶一脸正色地说道。
乔以沫刹那间哑然失声。
还有这种事?她怎么一句都没听慕连城提过?
不过也没等她多想,就已经被化妆师们推着往更衣室走去了。
敢情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礼服还不合适,她们还要给她换上伴娘服。
等她好不容易从更衣室推门而出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面前的女人有着一张人人称羡的脸,化了桃花妆,穿着一袭纯白的礼服,洁白无瑕的气质,如同跌入凡尘的仙子一样,美得不可方物,不要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见到都要被她的容貌给倾倒。
只是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就能让人瞬间酥了骨头。
“呜呜呜,我不要当什么新娘了。”唐瑶差点都要哭了,瞧瞧自己那肥硕的新娘礼服,再看看乔以沫那一声窈窕曼妙的身材,只觉得差距实在太大,“比不过比不过,我退场好了。”
乔以沫哭笑不得地走上前,“说什么傻话呢,你肚子里有个宝宝,当然要穿得宽松一点。”
“一会慕总看到你的打扮,估计又要被你的魅力所倾倒!”唐瑶一脸羡慕地看着她。
乔以沫面上悄悄地染上了一抹红晕。
离婚礼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唐瑶显而易见地比平时更加紧张。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来回走动,眼神微微闪烁,心脏一阵不规律的跳动,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预感。
乔以沫看在眼里,走上前安抚道:“瑶瑶,你冷静一点,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唐瑶手指蜷缩,背脊僵硬,看样子就知道轻易是冷静不了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沫,我不想结婚了。”唐瑶忽然语出惊人道。
这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乔以沫还没开口,慕思甜已经眼圈通红道:“瑶瑶,你千万不能说这种话…我一会亲自陪你过去吧!”
“不必。”唐瑶语气冷淡地答复,“能不能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以沫和欢欢留下。”
这话落下,慕思甜眼底难过的神色就更甚了。
她转身悄悄地离开了原地,其他化妆师们也走了出去。
等人一走,唐瑶才猛然间开口,“以沫,那个慕思甜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乔以沫闻言微微一怔,“你怎么会这么问…她现在是你的大嫂,你们应该好好相处才是。”
或许现在的慕思甜,真的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了吧!
唐瑶却摇了摇头,“我那天听池渊跟唐逸席说话,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我觉得这个女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乔以沫眉梢微挑,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会这么说。”
“昨天晚上,我妈忽然跑来我房间,说想要我把肚子里的孩子过寄给大哥大嫂养,因为嫂子生不出孩子,没办法被我爸接纳。”
乔以沫闻言神色骤然一凛,“你妈怎么能这么做,谁的孩子不是母亲的宝,如果不是有苦衷,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让给别人养,让他叫别人妈妈。”
“对啊,当时我真的气疯了,我没想到我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瞬间我都想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了。”唐瑶眉宇间充满了愤慨的神色。
乔以沫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才听她接着说道:“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产生了一点怀疑。”
“什么?”
“夜里池渊爬窗来见我,婚礼前新郎新娘不该见面,我妈说是慕思甜看到了有人趴在我的窗口,以为是坏人要对我不利,所以通知我爸妈他们来我房间。”唐瑶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道:“你觉得这话合理吗?”
“…”这个嘛!她也没见过爬窗跟爱人会面的,一时间不好接话。
“我知道,如果说这一点只是让我产生了一点怀疑,那么真正让我觉得她不简单的,是今早!”
唐瑶眸光沉冷地说道。
“今早怎么了?”乔以沫疑惑地问道。
“今早我醒来后下楼,就看到我妈跟她坐在大厅里说话,没有发现我下楼,我不小心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唐瑶回忆着她们俩谈话的内容,至今心里还有些发寒。
…
“伯母,您真的跟瑶瑶说过这样的话?那怎么可以,谁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拱手相让给别人,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我又怎么能接受呢!”
慕思甜这话一开口,唐瑶眉梢微微一挑,还觉得她人不错,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心机。
可是下一秒,她的想法瞬间变了。
“可是…甜甜,如果你没法生下一个属于唐家的孩子,逸席他爸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难道等瑶瑶的婚礼一结束,你们两个又要独自在外面生活,吃苦受累,你受得了吗?”孙蔓一脸担忧地说道。
慕思甜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苦也不累的,只要能跟逸席哥哥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时刻,可是…”
“可是什么?”
慕思甜说到这里忽然抽噎起来,“可是逸席哥哥过得并不好,我…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没法为他分担,逸席哥哥为了养我,吃了不少苦…他常常跟我说想念自己的家人,特别是想念他的母亲,怀念伯母您对他有多好,我好几次夜里起来,都看到他站在窗前,神色间充满了悲伤。”
孙蔓听到这里心脏骤然紧缩,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席卷了全身。
唐瑶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因为慕思甜说得这些话,跟她大哥前不久告诉她的,截然相反!
“瑶瑶,你不懂的,我现在跟甜甜在外面过二人世界,别提有多幸福了,我从未有过这么自在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有一个最爱的女人在身边,我一点也不觉得苦,有的时候说句自私的,我都不会去想念在唐家的生活,那只会让我压抑痛苦!”
唐逸席的话现在还历历在目,跟慕思甜说得截然相反。
“傻孩子,那个傻孩子,怎么就不会向家里人妥协呢?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不会回来求求他爸呢!”孙蔓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逸席哥哥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永远也不可能轻易妥协,哪怕内心再苦再累,也不会说一句抱怨,只会假装开心的。”慕思甜一脸心疼地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道:“可是…可是我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法为他生下来,我真没用,我不应该活着的,我不应该跟他在一起,我应该去死。”
“你说什么傻话呢!逸席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你,你要死了让他怎么活啊!”孙蔓顿时难过道:“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我一定会劝说老爷,让逸席重新回到唐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你们离开A市了。”
“可是伯母,这样不太好吧!要是逸席哥哥知道我对您说这一番话,他一定会生气的。”慕思甜一脸纠结地说道。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吧!时间还早,你再去休息一会,等我女儿醒了,先参加今天的婚礼
再说。”孙蔓最终一语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