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甘情愿的
乔以沫回过神来顿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冷先生的提醒,我一定会照顾好老太太的。”
冷封轻嗯了一声,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扫了慕连城一眼,随即越过他走出了病房。
乔以沫重新将目光落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祁老太身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眉宇间渐渐染上了一丝茫然。
“怎么了?”慕连城低缓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响起。
乔以沫有些疑惑地开口道:“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现阶段进行手术是最好的时机。”
“那不是很好吗?”慕连城反问。
“是啊,很好!可是…刚刚冷封说伊莉莎来过这间病房里,她难道没有对老人做过什么吗?”她顿时有些不解地开口。
那她是来做什么的?难道想要劝说祁老太不要相信自己的手术水平?
才这么想着,窗外一阵风吹进来,鼻尖忽然问道一股隐隐的香味,乔以沫伸手揉了揉鼻子,眼里有泪水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淌。
“怎么了?”慕连城语气难掩惊慌的响起,他伸手掰过她的身体,伸手大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没想到他越擦,乔以沫的泪水就越来越多。
她眼睛酸涩地几乎快睁不开了,嘴里却淡淡道:“我没事,可能是眼睛进了沙子。”
慕连城俯身掀开她的眼皮,乔以沫的眼眶一片通红。
“让我闭会眼睛。”乔以沫嗓音低低地开口。
慕连城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直接带出了病房。
回到车上后,乔以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约莫一刻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股酸涩的感觉终于褪去。
“好点了吗?”慕连城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乔以沫点了点头,慕连城望着她的双眼,除了还有些红以外,基本看不出问题。
“没事了。”乔以沫朝他浅笑了一声,脑袋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她当即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舒服吗?”慕连城眉头微蹙。
乔以沫伸手,轻轻地抚平了他的眉心,嗓音温柔道:“真的没事,刚刚脑袋忽然有些晕,应该是没睡好的关系,时间不早了,回家休息吧!”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股熟悉的嗜睡感用了上来。
那是在失忆的时候常有的状况,每天除了工作外,最想要的就是睡眠。
脑海中被困意席卷,她像是中了咒一样,不知不觉深睡了过去。
*
慕连城眸色漆黑地望着沉睡过去的乔以沫,眼底染上了一抹忧虑。
一路开车回到慕家,慕连城将乔以沫从车里抱了出来,踱步上楼回到房间。
他望着乔以沫熟睡中的恬静脸庞良久,眼底忽然涌起了一抹凌厉之色。
转身走出房间,慕连城来到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出去。
“真是难得,你还会有主动打电话给我的一天。”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
慕连城眸色微黯,嗓音低沉道:“我问你,乔以沫恢复记忆的同时,会不会伴有什么后遗症?”
“怎么了?”季督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神色微凉道:“以沫出什么事了?”
“我在问你!”慕连城语气微沉,“你回答就行。”
季督顿时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道:“好大的派头啊!你还真当是我大哥了啊!”
“难道不是?”慕连城出声反问。
季督微微一怔,嘴角随即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语气也认真了起来,“为她篡改记忆的时候,后遗症已经显露了出来,记性差、嗜睡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伴随着恢复记忆,还是会产生影响。”
“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袁老提过几句。”袁老,就是那位给乔以沫篡改记忆,又为她恢复记忆的老者。
“他说过,恢复记忆后她如果没有反常是最好的;但如果过了一段时间,忽然显露出了什么后遗症,那情况恐怕比想象中严重。比如原本她只嗜睡个把小时,醒来后依旧精力充沛,但要是变得严重
了,她就会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嗜睡,甚至严重起来会影响工作,特别是她作为主刀医生,手术途中不容许有一点差池。”季督娓娓道来。
“还有呢?”慕连城嗓音沙哑地问道。
季督那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更严重的,可能会影响身体状况。”
慕连城刹那间握紧了拳头,一拳狠狠砸向了墙壁。
季督隐约听到声音传来,顿时劝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情况应该不会严重到那一步,况且袁老也在,他会帮以沫想办法…”
“他在哪里,帮我把他请出来。”慕连城当即沉声开口。
季督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难道以沫的情况变严重了?”
“我不确定。”慕连城的嗓音低冷又嘶哑。
季督心头一沉,“我知道了,放心,不会让她出事的。”
电话被挂断后,季督伸手揉了揉脑袋,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心情安慰这位曾经的情敌。
不过乔以沫现在也是他重要的亲人,不能让她出事。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袁老的电话,结果还没有接通,手机却被人啪嗒一声甩开。
季督惊愕地转头,就看到楚小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此刻正双手叉腰,一脸蛮横道:“这里是我家,外人不允许打电话。”
季督哭笑不得道:“我是外人吗?我是你…”
“你是外人!我说是你就是!”楚小宝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你休想要打电话私会情人。”
“什么?”季督明显一怔。
楚小宝理直气壮道:“别装蒜了,我刚刚都偷听到了,你在说乔以沫对不对,你果然还是对她旧情难忘。”
“胡说什么!”季督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是在吃醋吧!
“我才没有胡说!”楚小宝眼神凌厉地望回去。
外头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楚清歌清亮的嗓音从门外缓缓响起,“你们在吵什么呢?”
楚小宝一听到声音连忙跑过去,将刚刚那番话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楚清歌。
楚清歌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季督连忙起身,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无措道:“你别听他胡说。”
“胡说?西西的情况不是有可能变严重了吗?你还不赶快联系那位医生为她看诊?”楚清歌一脸严肃的开口。
父子俩皆是一愣。
楚小宝一脸不满揪住她的衣领道:“妈咪,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这么费心,您难道不生气吗?”
“…”楚清歌眨了眨眼,顿时哭笑不得的伸手,轻轻地拍开他的小手,语气认真道:“乔以沫是别的女人吗?不能没有礼貌,你以前可是叫她漂亮姐姐的!”
“我才不要!”楚小宝委屈地瘪了瘪嘴。
楚清歌语气严厉道:“不听话了是不是?”
楚小宝一噎,咬唇不甘不愿道:“是,妈咪我错了。”
将小家伙打发走后,楚清歌失笑地望着对面神色微愣的季督,语气中颇为无奈道:“还不快打电话?”
季督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低哑道:“你不吃醋?”
楚清歌眼底笑意清浅,“我为什么要吃醋?难道你就没有权利关心乔以沫了?就算是作为朋友,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吧,况且你…”
“我什么?”季督眼神锐利地望着她一瞬间染上红晕的脸颊。
楚清歌脸颊通红,却佯装镇定道:“况且你现在喜欢的人不是我吗?只要我足够了解你的心意就够了!”
季督眼底一瞬间染上了温柔的神色,他踱步上前,动作温柔地将楚清歌揽入怀中,嗓音清澈悦耳道:“是啊…谁让我现在已经被你捕获了呢!我的整颗心都在你身上,哪里也走不了了。”
楚清歌咬紧嘴唇强忍着笑意道:“这么说…是我俘虏约束了你咯?”
“是我心甘情愿的。”季督语气郑重道。
*
屋外,楚小宝透过门缝将里面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不甘地撅起嘴来。
他迈着小短腿一步步往外走去,小脸上写满了深沉的神色,嘴里还在喃喃低语道:“不行,这样早晚有一天,妈咪会被这个坏男人抢走的,我要想个办法才是…”
他现在已经不再信任季督了,就算是自己的亲爹,他也不在乎了。
哪怕妈咪告诉他,是那个男人将她从山林里救出来的,他也完全不相信,只以为那是妈咪为了让他原谅那个男人的谎言,“我才不要他当我爹地,这种男人根本经不住考验!”
小家伙政地有声地话音刚落下,伸手却传来一道粗粝沙哑的嗓音,“哦?那要不要我帮你考验考验他呢!”
楚小宝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个身批斗篷,带着面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那双眼睛里有寒光闪烁,让他看在眼里,浑身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似乎对于他的警觉轻笑了一声,忽然一步步凑近过来。
楚小宝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道:“你别过来…不,不准过来!这里是楚家,我是楚家小少爷,你休想伤害我!”
“哦是吗?”那人的嗓音明显是用变声器修饰过的,让人听不清楚是男是女,又明显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那你说,我是怎么毫发无损地走进楚家的范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