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正式开始
晚上张宇载着慕连城回到慕家的时候,乔以沫听到了车子的汽笛声,顿时飞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一下子就冲到了门外,扑进慕连城怀里,眼睛闪闪发亮道:“你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她都要睡着了好吗!
慕连城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乌发,嗓音温柔地答复了一声。
张宇看着这俩人恩爱的一幕,心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同情夫人了,要是知道有人在公司里勾引慕总的话,她一定会勃然大怒吧!
可要是不说,那他的良心过不去啊!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当口,慕连城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
“我在这等你。”乔以沫一脸乖巧地说道。
慕连城似乎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去数米远后,接通了那则来电。
张宇见此机会,脚下匆匆地凑到了乔以沫身边,他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提示道:“夫人,请问您知道谭家的千金谭翩翩吗?”
乔以沫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是那天在唐瑶婚礼上,满嘴胡话的丫头。
“她怎么了?”
“咳咳,她今天偷偷跑去了总裁办公室。”张宇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有点不知检点…总之,夫人您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乔以沫顿时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慕连城恰在这时关掉了电话走过来,张宇立刻退开数米远,语气恭敬道:“慕总,我先告辞了。”
慕连城颔首,张宇飞快地开车离开了原地。
“他跟你说了什么?”慕连城眸色幽沉地望着她。
乔以沫却假装生气地轻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别墅。
慕连城眸光微闪,步伐稳健地跟了上去,很快追上她,伸手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嗓音低哑磁性道:“说话。”
乔以沫假装正经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的身上闻了闻。
慕连城眸色清浅道:“做什么?”
“闻闻看有没有哪个小丫头的味道啊!”乔以沫嗓音软糯清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浅笑的弧度,“看样子是没有。”
“如果有,你打算怎么办?”慕连城眼神深邃地望着她。
乔以沫仔细想了想,良久,才像是做出了一个深刻的决定,“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慕连城眼底的笑意愈发幽深,他凑在她耳边磁性的说道:“你信任我。”
“你可真自恋。”乔以沫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张秘书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番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警醒的作用,反而变成了一盆狗粮。
气氛正好,慕连城眼底噙着一抹笑意,忽然俯身凑近,乔以沫心尖一颤,红着脸缓缓地闭上双眼。
“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袁老无奈地开口道:“注意影响啊两位,这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呢!”
乔以沫面上瞬间一红,她飞快地推开男人。
慕连城却不满地搂紧了她,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才一副理直气壮地态度道:“夫妻恩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乔以沫顿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嫁给你呢!”
她说罢飞快地跑进了餐厅。
袁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才听到慕连城忽然沉声开口道:“季督那边,找到了你的师兄。”
袁老神色陡然一凛,“他刚刚联系你了?想要让我过去监督情况吗?”
“不…他说你不必过去。”
袁老神色陡然一变,“他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我那师兄私底下耍了什么手段,恶意篡改他的记忆
怎么办?”
慕连城眸色幽深,脑海中想起刚刚季督那番话:让他先专注研究以沫的病情,我这边自有办法。
他眸光微黯,薄唇轻启道:“你过去吧!”
袁老闻言颇为讶异地抬头,“那以沫这边怎么办?”
“季督那边比较紧急。”慕连城冷然地说道。
袁老顿时更加错愕了,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上次见面还剑拔弩张的俩人,一下子居然变得这么为对方着想了。
“他儿子被人绑架了。”慕连城嗓音清冷地说道,“那也是我慕家的小孩,不能放任不管。”
袁老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看在季督的孩子份上。
等等,季督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他满脸错愕地张大嘴巴,才听慕连城接着道:“况且,乔以沫也担心这件事,无论如何,要排除她的后顾之忧,让她安心的配合你的治疗。”
袁老嘴角一阵抽搐,敢情闹了半天,还是为了你老婆啊!
“那好吧!以沫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袁老当晚就乘坐飞机前往C市。
抵达楚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季督也没跟他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带着他去了去见了他的师兄江老。
江老在见到他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被人算计,带到这里来,就是面前这个老家伙害得他。
“我就奇怪了,我的行踪怎么会败露的,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暗算我!”江老气得当场破口大骂,“还想要我给这混小子做记忆恢复手术?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我告诉你,就是当年请我给他做记忆篡改手术的人,都不敢绑我过来,没有任何人能逼我,没有!”
袁老一脸镇定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师兄,您说够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个老王八,老乌龟!”江老简直气得心梗。
“季督,你先出去一会,这里交给我。”袁老转头望着身侧的季督开口。
季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等他离开后,袁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了当地开口道:“师兄,你难道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吗?”
江老闻言面色陡然一僵。
一个小时后,袁老从房间出来的,季督已经等在了那里。
“放心吧,接下来不会有任何差错的,明天就给你安排手术!”袁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感叹道:“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连儿子都有了!”
“我以前也不不知道。”季督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多谢您了。”
“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客气什么。”袁老老怀欣慰道:“不过你能够放弃乔以沫,选择别的女人,这点我还真没想到,看开就好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袁老和季督同时往身后看去,就见到楚清歌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显然刚刚那番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袁老顿时尴尬不已,“哎呀,这都快天亮了,我累了,先去补眠,你们慢慢聊吧!”
他说罢脚下匆忙地离开了原地。
季督踱步过去,走到她身边,嗓音温柔道:“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楚清歌嘟了嘟嘴,一脸无奈地说道:“看来人家并不觉得你的真爱是我呢!”
“他不是这个意思。”季督眸光微闪。
“我知道啊,你紧张什么。”楚清歌笑意盈盈道:“人家说了,看开就好,既然你能够放弃乔以沫,选择我,说明我还是有点魅力的。”
“清歌…”
“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楚清歌面上的笑意微敛,神色间渐渐涌起了浓浓地担忧之色,“也不知道小宝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了解那个人,‘他’的目标是我,在没有达成目的前,是不会轻易伤害小宝的,说不定会对他如上宾般优待呢!”季督宽慰地说道。
“但愿吧…你要准备恢复记忆了吗?”楚清歌随即紧张地望着他。
“放心,这次有袁老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季督神色温柔地望着她,“无论如何,我都想
要找回那段记忆,那是对你我而言,都弥足珍贵的东西。”
楚清歌眼眶有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你一定可以的。”
*
竖日,手术正式开始。
季督一大早就被推进了江老的实验室,等麻醉渐渐融入身体,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脑海中零零碎碎的画面闪过。
从最开始被人追杀,他走投无路地躲进楚家,被楚清歌救了一命。
那天晚上他痛得死去活来,不止是伤口上的痛楚,还有心灵上的痛。
因为那晚追杀他的人不是他以为的慕连城,而是他的“父亲”,为了考验他所设下的陷阱,是他蠢得往里面跳,最后险些失去了性命。
然而就算到了最后关头,“父亲”也没有派人来救他,他似乎准备放任自己自生自灭,过不了考验,就没资格接管他手底下的人,那就不配当“他”的儿子。
这是他第二次尝到被抛弃的滋味。
第一次,是他的亲生母亲生下他又将他丢掉;第二次,就是养了他十八年的“养父”,将他舍弃。
他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
所以等第二天睁开眼睛,看清有个如天使般美好的女孩,坐在自己的床边,用手支撑着脑袋的睡
颜时,他心尖瞬间产生了一股触动的感觉。
他的手指轻颤,忍不住伸手碰上了女孩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