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了
墨秦笙眸色一凛,面色阴沉道:“偷袭算什么本事,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一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他的面门,墨秦笙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嘴角一阵刺痛,神色充满了讶异,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慕连城的攻势已经入疾风般再次席卷而来,招招致命!
墨秦笙飞快出手防御,但是那一拳又一拳的力道,砸得他手腕都红了。
他就是想要反击,竟也找不到丝毫空隙。
怎么会这样?
他是被激怒了吗?
难道是…那个人格被激了出来!
想到这里,墨秦笙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的眸光直直地落在慕连城身上。
男人的周身果然染上了阴狠的戾气。
这种手法,这种气场,果然是人格转换后的他!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墨秦笙嘴角微扬,故意用最难听的语言刺激他,“我早就知道乔以沫会被带走,所以才拿下她手上那枚定位的戒指。”
当然是假的,他要早知道,就不会放任他们带走那个女人的。
男人显然也没信,狠狠一拳攻击过来,就在即将砸在墨秦笙身上最后一秒,忽然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手上动作一僵。
墨秦笙趁此机会,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腹部,算是报了脸上这一拳的仇。
“你刚刚说什么?”男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感,他语气幽冷地响起。
“我说,我给她喂了一颗药丸。”墨秦笙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布满了阴鸷,“那颗药的药引,在我身上。”
男人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墨秦笙气定神闲地收起掌风,一字一句道:“我要是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她…也会感同身受。”
“你要是不怕她痛死,只管打,现在,立刻,朝着我脸上,来,打啊!”
男人眉头深锁,语气充满了暴怒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荒唐的说辞吗?”
“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墨秦笙嘴角勾起了一抹幽深的弧度,嗓音微哑道:“我可是医学界公认的天才,那颗药,是我进行了多年的研究才做出来的成果,你若不是不信,尽管试试。”
慕连城周身杀意必现,那犹如修罗般嗜血的气息,让任何人看着都胆战心惊的。
墨秦笙却乐见其成。
他似乎热衷于将面前这人身上的人格给逼出来,为此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你要,怎么做?”男人面色黑沉,眸子冷冽得可怕。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就是轻松。”墨秦笙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如果想要知道她的下落,也只有我可以,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男人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眉梢上似是染上了冰霜。
“你也可以拒绝,但是乔以沫的性命,我就没法保证了。”墨秦笙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底却充满了恶意。
男人深吸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的神色,“好,我答应你。”
墨秦笙满意地点了点头,“先跟我走吧!”
男人迈着修长的步伐跟了上去。
俩人一起来到了墨秦笙租住的那间公寓后,墨秦笙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男人似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移动脚下的步子坐过去。
片刻后,墨秦笙好整以暇地开口,“你还记得我?”
他问的,自然现在面前这个人格。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墨秦笙见他配合,顿时更加得意地勾起嘴角,“那么,你们这两种人格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开始互通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男人嗓音低哑,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当然是因为好奇啊!你现在是我的实验体。”
“我要乔以沫的下落!”男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墨秦笙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答复你,ok?”
男人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烦人的家伙坐下来谈话。
但是乔以沫的下落还掌握在墨秦笙手里,他不得不配合。
这是对于这个性格阴戾,非打即杀的男人而言,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我有他的记忆,他没有我的记忆。”
“原来如此!”墨秦笙若有思索地站了起来,围着慕连城仔细打量,他的心底隐隐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或许,将这个人格激发出来后,可以让他永远不变回去。
这样乔以沫回来后,早晚就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吧!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从身后拿起一根针筒,对准了慕连城的颈项狠狠扎去。
男人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机,出手想要揍他的时候,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乔以沫的脸,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瞬,那一针直接刺入他的颈项。
墨秦笙的手法干脆利落,直接扎准了他的筋脉,没一会,慕连城就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实验品到手,该试试效果了。
墨秦笙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眼底隐隐有寒光闪烁。
*
A市东城区的地下基地。
乔以沫躺在床上,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的面容苍白而宁静,让人看着都不忍心打扰。
冷封从始至终都陪在她的床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冷霜终于有些不耐烦地走了进来,语气中充满了不满的意味:“我说你到底够了没有,能不能不看着这个女人了,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我在确认她什么时候醒来。”冷封的眼神都没有移开半秒,语气幽冷道:“要是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好最早地解决。”
冷霜咬牙狠狠地等了他一眼,片刻后,才略显无力道:“封哥哥,那你好歹吃个饭好吗?这样要是敌人打来,我们还有力气应对呢!”
这个臭男人,完全是被乔以沫掠夺了神志吧!
“我不饿。”冷封毫不犹豫地拒绝,“况且,他们也找不到这里。”
冷霜顿时一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一字一句道:“这是主上的命令,让你必须吃饭,随时严阵以待,我已经把饭放在桌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愤然地离开原地,妩媚的脸上不见丝毫往日的神采。
冷封似乎微愣片刻,脚下的步子微颤,一步步走到了桌前,终于肯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喂进嘴
里。
“啊!”床上的女人一阵痛呼声响起。
冷封瞬间转头,就看到她用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意识地伸手捂住半张脸颊,整个人像是难受到了极点。
冷封慌忙上前,伸手用力掰开她那只手,看了一眼她刚刚捂着的那块地方。
没有发现半丝异样。
刚刚乔以沫那阵强烈的反应,他还以为是有人在她脸上挥了一拳似得。
“女人,该醒了,不然我会很难办的。”
继续再将全神贯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话,他很快就会被主上找出差错,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也不知道主上那边准备地怎么样了,会亲自邀请慕连城来谈判吗?
还是继续利用旁人出面。
这个神秘的主上,到底要何时才会显露真身,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探究的问题。
一旦探知到了真面目,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乔以沫悠悠转醒时,是在第三天的早上。
外面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空气敞亮。
乔以沫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见,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
直到她伸手拔掉手上的针孔,颤颤巍巍地想要下床时,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了她一把,让她勉强能够幸免于难。
隐约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袭来,她脑袋一片昏沉,音色颤抖地叫了声,“连城?”
来人握着她的手明显一僵。
冷封不可置信地伸出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乔以沫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更加不安道:“连城,是你对不对,为什么不理我?我…我看不见了,你知道了对不对?”
她的音色已经带上了哭腔,冷封心尖一颤,将她轻轻地安置在椅子上坐下后,刻意压低了嗓音道:“会没事的,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乔以沫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眼睛看不见,怎么连听力都像是出了问题。
“连城,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感冒,无碍。”冷封眸光微闪,刻意模仿慕连城那清冷的语气,“等我。”
他随即转身,去给她准备食物。
却在门口跟神色复杂的冷霜撞了个正着。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冷封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拉着她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乔以沫所不到的距离,冷封才松开了对她的掣肘。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准备装成她的男人了吗?”冷霜嗓音尖锐地响起。
冷封面色当即一寒,“你没看到吗?她看不见了!”
“那又怎么样?看不见了是不是正好给了你可趁之机,好让你趁机假扮成慕连城来接近她?”冷霜目光中充满了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