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才是陆时帧重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陆时帧喊自己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
扬起脸上的笑容朝男人看去。
陆时帧脸上挂着笑,那模样简直令人寻不到任何错处。
“陆总,您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走了。”
语毕,男人朝刚刚走到自己身旁敬酒的那名老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退出了房间。
江兴则是继续留下来应酬那些人们。
范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又惹得陆时帧不开心了。
她赶紧拎起自己的包,朝身旁的老总赔笑了一番,小跑出去。
陆时帧并没有走的多块,范洁走出房间后主动挽上他的胳膊,两人站在一块俨然一副多么恩爱的模样。
女人笑着仰头看他,声音轻松的问道:“怎么了?里面不是还没结束吗?”
“你不觉里面少了个人吗?”男人一手抄兜,目视前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话音落下,女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怎么说也是演员出身,掩饰自己情绪这点,她做的可是特别好的。
“什么?”
她说话时,目光紧盯着身侧的男人,目光似是有多真挚一般。
陆之湫来到电梯前摁了上行键,这才稍稍侧眸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手,眉头不悦皱起。
范洁被她看的浑身一僵,手下的力道松了松,男人顺势抽回自己的手。
“唐绾跟你一前一后出去,怎么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没回来。”
范洁心里重重的咯噔了下。
她在心里头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会的。
她把唐绾关在女洗手间最后的隔间里,陆时帧怎么可能发现呢。
难不成是…安妍那两个人?
她的心脏一点点的下沉着,可是一面又在不断提醒自己不会的。
就唐绾那个软柿子,难不成还敢去陆时帧面前告状吗,肯定不会的。
所以她努力强扬起自以为单纯无辜的眼神看着男人。
“我也不知道啊,她不是比我先出的洗手间吗?我那时候在里面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还以为她是已经回去了。”
“是吗?那唐绾去哪儿了。”
“唐绾去哪儿我怎么知道,时帧,你要去哪儿啊。”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他们前面,陆时帧先一步走进电梯里。
范洁紧随其后,她看着男人抬手摁了十六楼。
酒店四楼以上可都是客房了啊。
她还以为男人是准备…
脸上配合的一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准备上楼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时帧透过电梯门的反观镜看向身旁的女人,眼里清晰的闪过一抹厌恶。
“我刚刚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唐绾,她浑身被人淋了水,脸上还被人打了两巴掌,你说这是谁做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在哪儿。
置于身侧,刚刚打过唐绾的那只手难以自制的颤动起来。
面上的惊慌一闪而过,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什么?什么人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事情啊。”
“对啊。”男人忽然侧过身正对她,薄唇轻阖:“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人有这胆子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陆时帧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看的范洁忍不住后退一步。
一只手稳稳的覆在墙壁上,这才防止了自己的摔倒。
“时帧,你听我说…”
待站稳脚跟后,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抓男人的手,但他却用力一挥。
女人脚下的高跟鞋不稳,径直摔倒在电梯间里。
酒店里的电梯间里铺了一层厚地毯,所以即便摔下去也不觉得疼。
只是范洁此刻却觉得有种被人凌迟了的错觉,陆时帧的眼神太恐怖了。
好像随时都会动手杀了她一样。
认识他到待在他身边,范洁从没有见过他如此一面,
从没有。
她知道唐绾表面上虽然是陆时帧的秘书,但是背地里两人关系不正当。
以往她也没少欺负过唐绾,但是陆时帧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的。
从头蔓延至脚底的惊慌将她包围住,她动了动身子,扑过去想要抱去男人的大腿,却被男人一个转身给躲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是唐绾,是唐绾她先惹我的。”
男人忽然走近她,半蹲下身子,一边手重重的擒住她的下巴,眼中满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狠厉。
“你说她先惹你,那你倒是说说她怎么惹你的。”
“我…我…”
范洁我了半天,愣是没有我出格所以然来。
身体因为害怕微微的颤抖起来。
“想不起来了,还是说不出来了?”
陆时帧森森的勾起唇角,同时手下嫌弃的甩开。
从口袋里抽出手帕仔细将自己的手擦干净,而后将手里的手帕轻轻一松,便落在她的面前。
男人站起身后,电梯正好叮的一声停在十六楼,电梯门打开。
陆时帧头也不回的走出电梯。
范洁跌坐在电梯里,一直到电梯门再度合上,她才愣愣的回神从地上爬起来。
双眸空洞的可怕,她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陆时帧之前在她面前表现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唐绾,但那其实斗不过是假象。
其实,唐绾于陆时帧,非常重要。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大厅,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大厅的空沙发上。
她始终还是会害怕的。
即便对唐绾做出那些事,嚣张跋扈的说着,陆时帧根本一点儿也不在意她,而自己才是陆时帧看中的人。
可事实呢。
她唐绾才是陆时帧重要的人,而自己始终不过就是他连正眼都没看过的人。
范洁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好一会儿才从刚刚的惊惧中晃过神来,她哆嗦着手从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后,找了个电话号码这才拨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
范洁立刻着急的开口道:“我好像做错事了…”
…
唐绾洗了个热水澡。
她的衣服早就被水泼湿了,这会儿也不可能在穿回身上,索性只能是套了内衣裤外面在套上酒店的浴袍就从里面出来,头发还湿淋淋的。
白嫩的脸蛋上还清楚的印着两个巴掌印。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
她叹息一声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双眼看着房间里的某一处愣愣发呆着。
一直到门口的门铃声响起,她这才从呆愣中抽回自己的意识。
起身走到房门口,朝门眼上看去,男人森冷的眼眸似乎是在反盯着她似得,不由的打了哆嗦。
女人立刻打开客房门,让开身子。
陆时帧从门外走进来,顺手还带上了身后的房门。
“头发为什么不吹干。”
男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为什么不吹头发。
唐绾踌躇不安的站在一旁,左手捂着右手手肘,套着酒店拖鞋的双脚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曲起脚指
头。
“嗯?”
陆时帧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不悦的回过头去,只见她不安的站在角落里,目光闪躲。
男人瞧着她的模样,眉头顿时拢起。
两三步来到她身边,大掌蛮力的拽住她的胳膊,随即将她往浴室里带去。
唐绾猝不及防,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两人来到浴室,陆时帧皱着眉头将吹风机插上电,而后帮她垂着头发。
全程男人的眉头就没有一刻是放松过的。
女人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耳边满是吹风机轰轰的声响,她不住的有些发呆愣神。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柔的穿过她的发端,挑起她的头发用暖风吹着。
这种被人帮忙着吹头发的感觉其实非常舒服。
只几下,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了。
若不是此刻自己是站着的,她真的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睡过去了似得。
约莫十分钟左右过去,耳边的轰鸣声骤然安静下来。
唐绾怔了一瞬,渐渐清醒过来。
身旁的男人正通过镜子,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陆时帧忽然抬起手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女人吃痛的倒抽一口气。
脸颊上的伤,疼,是真的疼。
范洁那两巴掌是真的用了力的,她到这会儿都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烧的厉害。
男人听见她的抽气声,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深怕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她的。
“很疼?”
“其实也还好,就是…”碰到了就觉得疼。
陆时帧不等她说完,就已经先一步转身朝客房里去,拿起房间里的座机往前台打了个电话。
唐绾看着镜子里他的背影,轻抿红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才重新走到客房里。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房门再度被人敲响。
她正准备起身起开门,男人却先她一步起身过去。
唐绾只看见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跟门外的人说了些什么,转回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些食物还有冰。
紧接着,男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又去了浴室将她湿了的衣服拿出来交给门外的服务员。
弄完这些才重新走到沙发旁坐下。
唐绾愣愣看着他来回走动的模样,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不像她平日里见过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