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乔治!”
比奥塞特伯爵刚赶到现场,可是他很快弄清楚情况,得知俞微恬要这么做,不禁大惊失色。
“你们都疯了!这么样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你们舍得打死她?”
法国警察办事效率不行,但是怜香惜玉的能力可是杠杠的,一听俞微恬要这么做,不由大骂起乔治和马里杰夫,还拿出手铐,说要把他们铐起来。
“警察先生,这是信任射击,我相信他们,你先别阻止他们。”
俞微恬冷静地对警察道。
“疯了,你们都疯了。”警察被俞微恬阻止,一时间也没法下手。
因为现在他们都没有犯任何过错,谈不上对他们限制人身自由。
俞微恬用安抚地眼神看了警察一眼,莫名地,警察觉得俞微恬这一眼大有玄机,他便慢慢冷静下来,站在边上,静观其变。
“我抽到的是1,我第一个射击。”
乔治做好了纸卷签,放在公证人手里,他先抽了一张,上面写着1。于是马里杰夫也不抽了,反正乔治抽了1,他肯定是2,再看也没有意义,这时他反倒紧张了,道:
“乔治你小心点,别射偏了。”
若是放在平时,这句话可能让两个男人又杠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射击的对象是俞微恬……头上的苹果,乔治似乎也不敢托大,笑笑不说话。
“现在,我来发令,喊到三,你就可以射击。”
商定的射击距离是三米,这个距离不远,但是比奥塞特伯爵是军人,他知道十米已经是狙击手进行信任射击训练的距离了,所以作为普通人,乔治和马里杰夫在三米外,要是能精准射中俞微恬头上的苹果,那已经是不错的水准了。
而且,这样的水准,还要保证乔治和马里杰夫不因为射击的对象是自己仰慕的人,心态产生变化,射击失去了平日水准的基础上。
比奥塞特伯爵见三方都很坚决,他也劝不动,只好站在边上见证。
但是他心里万分紧张,暗暗后悔没有把老朋友赵侠拉来。一会儿枪响了,俞微恬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
乔治,马里杰夫,你们可知道在你们枪口下这个高贵、美丽的头颅身价几何吗?
但是到这种时候比奥塞特伯爵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敢说,因为他一说,就会增加两人的心理压力,影响他们的射击水准。
现场,随着公证人“一、二……”发射计数声的响起,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一枪之下,便见高下,俞微恬是生是死,都在乔治这一枪里。
别说比奥塞特伯爵了,就连挑起这场决斗的马里杰夫,也紧张得屏住了气,生怕他的呼吸声会打乱了乔治的节奏。
俞微恬的脑子里,也瞬间陷入了空白。
但是她仍然保持身体屹立不动,身板挺直,头上的苹果也稳稳的,这一瞬间,她不是没有想过一枪被爆头的场景,可是她也不能忍受自己的朋友因为决定而亡。
所以,俞微恬选择了“信任射击。”
这种射击是军队特种精英士兵才训练的射击项目,每次训练时,由一名队员拿一个苹果,象俞微恬此时一样顶在头上,另一名队友则从十米外进行射击,把苹果打掉。
这样的极端训练方式,考验两名队员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只有把信任完全交给对方,才能合作成功。
俞微恬不知道乔治的枪法,但想来他是英国的王室贵族,每年一次的狩猎活动也是有参加的,为了维护王室的尊严和荣誉,他的枪法也一定不会差。
当然,俞微恬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但是直到这一刻,头上顶着苹果,脖子僵直,眼前面对着三米外乔治黑洞洞的枪口,俞微恬才深刻地发觉,原来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会恐惧。
听到公证人数出3,俞微恬的头脑一片空白。
“呯”,一声枪响。
俞微恬没有感觉到子弹射中身体的疼痛,也没有头上的苹果被射飞的轻松,耳边甚至没有传来子弹的破风声。
她定定神,便看到乔治的枪口向上,还冒出一缕轻烟。
乔治是开枪了,不过,却是朝天开枪。
“乔治,第一枪,射飞了。”
公证人严谨地道。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神色不变,决斗现场充满了残酷性和不可预测性,所以见惯了风浪的公证人,依旧保持着镇静。
但是身边的其它人就不一样了。
比奥塞特伯爵激动地上前一拍乔治的肩膀:“好样的,你没有丢英国人的脸。”
是啊,决斗这事再重要,有人命重要吗?
能枪下留人,比一时的意气之争更加深沉明理。
比奥塞特伯爵欣慰地发现,果然爱情让人成长。乔治公爵终于从一个叛逆的青年,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幸甚幸哉!
要不是这里没有电话,他都想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回去告诉女王,她的乔治弟弟长大了。
“下面第二枪,马里杰夫先生准备。”
公证员冰冷无情的声音提醒大家,还有一枪。
这一枪属于马里杰夫。
马里杰夫好勇斗狠,如果他非要发射这一枪,非要证明他是神枪手,能把俞微恬头上的苹果打飞,怎么办?
虽然大家肯定他的枪法,但是谁知道马里杰夫面对俞微恬,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心绪会发生什么样微妙的变化?
这一切,谁也无法预测。
俞微恬认命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和方才一样,让人捉摸不定,她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有没有恐惧产生。
“一、二、三,发射。”公证员一声令下,马里杰夫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俞微恬微咪着眼,准备感受头上苹果被射穿时那一刹那灵魂颤栗的感受,穿越生死,在鬼门关前绕一圈……
然而,一切依旧没有发生,和方才乔治一样,马里杰夫这一枪是扣响了,但是也同样射向了天空。
“两枪之后,你们都没有射中,打成了平手。”
公证员声音平淡乏味,却把一个死结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