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微恬做出一副病娇无力的样子,虚弱地点了点头道:
“好,我车停在前面的停车场,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那两个德国人便分站在俞微恬两侧,一边一个,紧随着她走出舞厅,俞微恬此时才注意到,这两名德国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面容冷峻,腰背挺背,一看就知道是行伍之人,至少是行伍出身的。
宝丽在舞池里虽然貌似轻松地起舞,但是其实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偷瞄俞微恬。
看到俞微恬被两个男人挟持着出舞厅,她不禁万分担心起来,还好临离开前,俞微恬冲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她便知道俞微恬自有对策,这才稍放下心来。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俞微恬拖住冯曼斯坦,把他拖住的时间越久,俞微恬才越有空间处理她自己的麻烦。
于是宝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讨好冯曼斯坦……
俞微恬捂着肚子,走到室外的露天停车场,指着前面一辆奔驰,对两名黑衣人道:
“那就是我的车。你们是和我一起乘车,还是自己开车?”
“和你一起乘车吧,你肚子这么难受,想必要开车也不方便,我们来开。”
其中一名黑衣人一板一眼地道。
俞微恬点点头,道:“那我拿车钥匙给你们。”
一直到此时,俞微恬都表现得很顺从,再加上她是一个弱质纤纤的东方女子,看起来根本没有杀伤力,于是那两名黑衣人也不疑有它,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
俞微恬在包里摸索着,手紧紧握住了手枪,心内暗道:终于还是有一天要用它杀人了。
她抽出枪,也没有考虑后果,对着两名黑衣人的胸口,快速地开了两枪。
两名黑衣人哪里防备到俞微恬有勇气开枪杀人,在猝不及防间,胸口绽开两朵血红,软软地躺倒在了地上。
停车场没有人,只有婆娑的树影,勃朗宁的枪声混在停车场外面街道的人气之声中,并不刺耳,最多在外人听来,就象两瓶可乐冲开盖子的“扑扑”声。
一直暗中尾随俞微恬的保镖们此时冲上来,看到两具尸体,一时间也有点楞神,不过他们到底很专业,马上问俞微恬要怎么处理。
“你们先把尸体载到僻处随便扔了。”俞微恬吩咐道,“从今晚之后,你们和我们的合约就解除了。这是给你们的酬劳。”
俞微恬从包里掏出支票簿,写了一个大额的数字,然后递给保镖们的领队。
领队知道这是封口费,他们本来干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活,也没有犹豫,接过来冲着她用手在眉际一碰,行了个告别礼,然后就吩咐手下,把那两具尸体送上他们的车,然后便驶离了现场。
俞微恬目送他们离开,便快速地上了自己的车,把车退出停车场后,一路狂奔,驶往了自己的公寓。
“舅舅,咱们必须马上走了。我杀人了。而且还是德国人。”
回到公寓,赵侠穿着睡袍正在沙发上听广播,还没有睡觉,听到俞微恬这么一说,他立即跳将起来,也不问缘由,立即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然后开始从卧室里拉出他的行李。
“舅舅,就这么简单?才一个箱子?”俞微恬吃了一惊。
“还能有什么?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是逃命啊,不是去旅游。你得罪的人不得了,是黑衣卫队的头目。那个黑衣卫队,是他们元首亲自下令组建的亲信队伍。而那两个黑衣人,应该就是他手下的黑衣卫队。”
“什么?来头这么大?”俞微恬也懵了。
“你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已经退掉了公寓,还打电话给罗兰,让她不要再过来了,退职补偿金我会让苏黎世的律师寄支票给她。”
赵侠处理起事情来,也是条理分明而果决。
俞微恬点点头,舅舅帮她善后,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冲动,把那两个黑衣人杀了,这是“积怨”。
从踏上欧洲的土地,就看到这些人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包括上回在往苏黎士的列车上,看到他们丑恶的行径……
这些“积怨”,一点一滴累积在心里,才导致了今天晚上俞微恬的爆发。
赵侠没有骂她,没有批评她坏了大事,让俞微恬心里暖暖的,舅舅和欧柏霖一样,始终在无条件地包容她。
宝莱因为治疗,所以和俞微恬住在一起,俞微恬叫醒了她,也只是抓了几件衣服塞进箱子里,抱着她就下楼了。
宝莱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吵闹,乖乖地跟着他们上车了,毕竟年纪小,上车后她马上又睡着了。
“舅舅,咱们这是要往哪去?”俞微恬上车,赵侠开车,她才后知后觉地问。
舅舅有条不紊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了底气,此时从杀人的心慌中回过神来,她也开始恢复了思考能力。
“去私人机场,我打听过了,现在只有那里有一架飞机要飞往维也纳,大晚上的,所有航班都停运了。
这架飞机是私人飞机,之前就申请了晚上航线的,所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咱们就搭它先飞往维也纳,然后再从维也纳想办法回国。”
赵侠冷静而睿智,似乎象这样的逃亡场面,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俞微恬心里顿时不紧张了,道:“对不起舅舅,我给你添麻烦了。”
“要是早添麻烦就好了,咱们就能早离开巴黎了。”
赵侠倒是一脸高兴,之前劝外甥女她都不肯离开,但是这一次她却主动不得不离开。可以远离那些危险的事物,他能不高兴吗?
“舅舅,冯曼斯坦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吧?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他,但是总觉得他身上气息很恐怖。”
俞微恬想到那个眼神阴鹜的男人,不禁身体抖了下,那是一种提到恶心事物时,身体生理的自然反应。
“他当然可怕。他造了个炉子,很大的炉子……”
赵侠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炉子?他有这手艺?”俞微恬一时没明白过来,怎么看冯曼斯坦也不象一个手工匠人。
“乔治第一次见面时问我有没有去过德国,其实我是去过的,而且还从集中营里侥幸逃生了。冯曼斯坦真巧也在那个集中营里。”
赵侠一边开车一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