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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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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393.不到逼不得已
    年轻男子抚着扶手的动作,稍稍一顿,那双本就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森冷之气,冷厉地投向言谨。只是那一眼,便吓得言谨身子陡然一抖,原本那气势汹汹质问的气势,此时也弱了几分。



    年轻男子眼中的冷厉,也只一瞬,便消散了。



    见他涟眸低笑了两声,随后,道:“你以为我们没动作吗?为了抢那本账本,我们可是损失了不少人,就连我们重金养在府中的东瀛武士,都被言渊的人给杀得干干净净了。”



    他的话,让言谨的脸色骤然一变,白得有些可怕。



    年轻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言谨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原本就瘆人的气场,此时更是压得言谨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弟弟的本事,你难道不清楚?”



    男子的话,让言谨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子微颤地抬眼看向年轻男子,“那……那现在怎么办?账本上有我的名字,言渊一定会对我下手的。”



    他虽然是他的五哥,可身份地位跟他差了不下几个级别。



    他不会对他这个哥哥留情的。



    “眼下……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孤注一掷?”



    言谨嘴角的肌肉抽了抽,“什么意思?”



    “言渊一行出来,一共也就四个人,就算加上县衙里的官兵,也没几个,怎么会是你宁王的对手?”



    年轻男子的目光,阴测测地看向言谨,看得言谨心头不禁发慌。



    “你想让我直接派人杀了言渊?”



    言谨的背脊,莫名得有些发寒。



    “你觉得还有其他办法吗?”



    男子阴森一笑,“言渊手上有那本账册,你不杀了他,那就是你死,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言谨的手心,在微微冒着冷汗。



    “杀了言渊,皇帝一定会派人来查的,到时候……”



    “连言渊都死了,还有谁能查到?言绝?还是你的其他几位兄弟?”



    年轻男子讽刺地勾起了唇角,“言家的人,可没什么兄友弟恭可言,谁会来淌这趟浑水?”



    “你不说了吗?还有言绝,这位八王爷跟九王爷的关系,可是比一母同胞的兄弟还亲。”



    言谨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顾虑,可细细一想,似乎除了杀了这几个人之外,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言绝来了,照杀!这广顺府可是你宁王的地盘,你随便派些人,扮成流寇,在他进入广顺府之前,就伏击他,到时候,皇帝再想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来。”



    言谨沉默良久不语,心思却转动得十分厉害。



    年轻男子也不催他,看着他那窝囊的模样,讥讽地笑了一笑。



    这个宁王,胆小又自私,不需要他催,他都能料到宁王的决定。



    果然,宁王在思考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宁王爷好魄力,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本座一定会出手的。”



    宁王离开之后,男子身边的老者走到他面前,低低地笑了起来。



    “主人这招借刀杀人真高明,言谨这蠢货,被人当剑使了都不知道。”



    年轻男子也抿唇低笑了起来,“我们就静静地看着言家这对兄弟自相残杀吧。”



    另一边,言渊陪着柳若晴在厨房熬完药,二人回到房间。



    “快把药喝下,我还有事跟你说。”



    柳若晴将熬好的药,递到言渊面前,催促道。



    “有点烫,先放着,你要跟我说什么?”



    言渊见柳若晴表情有些严肃,秀气的眉宇间,还有几分不安,心里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柳若晴看了言渊一眼,又扫了四周一圈。



    尽管确定没有人,她还是不敢轻易出声。



    只是拉着言渊,在桌边坐了下来。



    倒了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用手指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



    知县,假冒。



    虽然字数不多,却让言渊一眼就会意了过来。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可这样的震惊,只是一小会儿,便成了了然,那模样,似乎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感到多少意外。



    随后,言渊也用水,在桌子上写道:假知县,神机堂。



    柳若晴看着这几个字,愣了一下,随后一脸震惊。



    假知县是神机堂的人?



    看言渊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这个了。



    现在在县衙内,他们不好多谈什么,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出去细谈了。



    片刻之后,言渊将已经凉了的药喝完,看着柳若晴愁眉不展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大掌扣向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别怕,有我呢。”



    这句话,言渊跟她说过好多遍,可这次,却让柳若晴的眼眶骤然热了一圈。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怕呢。”



    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围在言渊腰间的手,却用力地往他腰上一掐,以示不满。



    言渊因为他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当下,低笑了两声,伸手挂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答应你,不到逼不得已,我绝不动手。”



    柳若晴在他怀中静静听着,他这话,总归还是留了后手,什么叫“不到逼不得已?”



    她从言渊的怀中抬起头来,问道:“那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呢?或者……什么才是逼不得已的时候?”



    “……”



    言渊一时间没有作答。



    逼不得已的时候,自然是她有危险的时候。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有危险,却只看着不动手的?



    柳若晴见他沉默,面色顿时往下一沉,道:“我就知道,你给我的保证都是屁,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会动手的,是不是?”



    “晴儿……”



    “别叫我了。”



    柳若晴拧了拧眉,有些气恼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见他苦恼的表情,眼眶一红,深深地抽噎了两下,道:“是不是……是不是我走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了,你就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晴儿……”



    言渊被她这难过又严肃的模样给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