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水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烈火不辞星星,故能势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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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连慕白口中吐出二字。
这一声,便将所有的不好掩盖。
但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很快连慕白体内的元力就被消耗了四分之一,极度危险的感觉袭来,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了,连慕白临危生智,想起商天行教他的办法,驱动体内的离火剑意。
离火剑意是天下至阳,对付余少卿当然不在话下,虽然离火剑意本是用来压制连慕白体内剧毒的,但此时为了能够脱身,再也顾不得其它了。
“其炽若离,其烈如火,离火之精,所向披靡!”,连慕白将这一句离火精要在心中诵罢,牵引之力从四肢百骸齐齐聚集在一起,引动离火剑意,那离火剑意本来就被余少卿的火元勾动,连慕白这一下就像架起一座桥梁,很快就将离火剑意引动到身体四处游荡。
元气为引,经脉为路,离火剑意就像小孩,一经连慕白引动,就从睡眠中唤醒并特别活跃,在连慕白这个陌生的身体里四处游走,它被封在神宫门口的时候,连慕白还对它没什么察觉,它这一动,马上涌来炽烈的灼烧感。
连慕白连忙用商天行教他的办法,用一道元气模拟离火剑意的气息,裹在离火剑意上,令体内的痛感剧减,但饶是如此,离火剑意还是不时散落成极为微小的点点火元,留在连慕白经脉上。
不等连慕白驱动元气将点点火元灭了,它体内的小火苗,早就扑了过来,平时它都是慢吞吞的,这一刻显得特别矫健。
它不敢直接去找离火剑意的麻烦,却不怕这些散落如尘埃的火元,原本一直晃晃悠悠,看起来毫无目的,谁知它一直待命在旁,随时伺机而动,只见它寻到机会就迅速往前一扑,火苗撑开一个小缺口,将这点点火元吞入腹中。
小火苗随后像圆球一样滚动起来,不时有小凸点起从它圆滚滚的身躯凸出来,又像一个装了好几只鸭子的麻袋。
被小火苗吞下的数点离火剑意,却也不肯束手就缚,拼命地挣扎起来,凸点越来越大,几乎要穿破小火苗的身躯,而小火苗就滚动它圆嘟嘟的躯体,镇压住吞噬的离火剑意,同时在连慕白体内快速游走,绝不肯放开麻袋的口子。
一旦它遇到了新散落的离火剑意,它也不嫌事大,一股脑儿吞了下去。
然后又重新滚了起来,它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流氓,凡是打不过的,绝不冲动,凡是能镇压的,绝不留情。
很快,离火剑意就在连慕白的经脉中走了一个周天,这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实际上时间极短,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
更有少量离火剑意透过经脉,贯穿到连慕白的皮肤中来,剑气透体将连慕白包裹起来,在余少卿眼中,连慕白突然化为一把不可名状的宝剑,正以万物不挡之勇迎着火柱猛地斩去。
“好烫!”,靳扶摇一声惊呼,她是水系顶级功法的修炼者,对火元特别敏感,贴住连慕白身体的那部分,就像贴在烧着的炭上。
余少卿不知究竟,谨慎停住脚步,连慕白借着这个机会继续下冲。
“扑通!”,连慕白揽着靳扶摇如流星直坠,一个俯冲,身体稳稳落在沧浪江中。
“这个贱种!”,余少卿大骂道,想不到马上要成的好事,转眼又被连慕白破坏了。
这是什么剑意?居然如此炽烈?余少卿心道,自己的九转焱阳功,号称烈火之雄,为何今天却被一个凝魄境的小子比了下去,依这烈度,岂不是要和国中那几位相较余少卿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的感知出错了?
余少卿并没有迟疑太久,连慕白倘若真有这样的手段,之前也不必被逼得跳入江中。
他越过船头,足尖一点,就往江上踏来,双手往连慕白落下的位置打去,一式“燎原火”,江面上立刻多了一丛火海,将沧浪江映的红彤彤,更有数道火柱往水面下烧去。
连慕白有些狼狈不堪,虽然身在江中,但那烈火入水不灭,衔尾追来,他却摆脱不掉。
靳扶摇体内少了水元力防护,离火剑意对她的压制就变得特别厉害,那一句好烫,言犹在耳,连慕白只好将离火剑意强行导回神宫门口。
离火剑意原本一直在他身体欢腾,但怎么都无法冲破连慕白的躯体,一到水中,又感应不到余少卿的火元力,被连慕白一导引,顿时又游了回去,守在神宫门口。
而那团小火苗,则继续翻滚,原本肥嘟嘟的小肚子,又涨大了不少,可见这点点离火剑意,对它来说是个大补之物,但离火剑意实在是太强大了,虽然只有点点火星大小,小火苗想降服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它只好继续翻滚,像一个磨盘一样,一点点将火星磨灭。
余少卿加持的烈火,入得水中不过减少一半威力,但连慕白和他境界差距太大,依旧无法长时间抵挡,他只好不停在水中游起来,借沧浪江水消耗它的威力。
只见一片火海中,一道火柱划开一道行迹,所过之处,江水退避,形成一道深沟,紧随连慕白的足迹,追踪而至,轨迹旁江面滚滚,烧开如沸。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股水行之力涌来,推着连慕白向前冲去,连慕白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个控制不住差点撞上了船身。
连慕白连忙将头一低,这水行之力马上跟随连慕白调转方向,将他往水下推去,连慕白很快冲到了船底,等他从船底下穿过,然后他将头一抬,又冲向了水面。
不用想也知道,这水行之力是靳扶摇加持的,连慕白得了这一助力,稍稍适应,就变得像一条游鱼,在水中轻松自如。
“原来水元力还有这种用法。”
“好快!”,连慕白将头伸出水面,赞叹道。
但没等连慕白多做感慨,余少卿已经踏江而至,他一捏法诀,一片火海沿着水面,往连慕白的方向涌来。
条条火舌,翻卷烈焰,如蔓草连根,嚣张地、怒吼而来。
江面上水火相争,人火竞逐,火势越烧越强,沧浪江却也不肯服输,涛浪迭起,连慕白则见缝插针,找到火势弱势的地方,就躲进去。
“危险!”,靳扶摇出声提醒。
“知道!”,连慕白身子一沉,马上又钻到了水面下。
余少卿连续几道火焰阵法,都不能烧到连慕白,顿时气得面色大变:“有种你给我出来。”
连慕白在水中,马上还以一个鬼脸,然后他挑衅地用手臂环紧靳扶摇,方向一转,便又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