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
“可是凭你的实力,在江中和他周旋都很勉强,这要是送上门去,怕是一招都支持不了吧。”。
“我不止要支持下去,我还要活着回来。”
“我不信!”
“倘若我可以呢!”
“倘若你可以,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答应我什么条件?”
“随便你提什么条件?”
连慕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随便我提什么条件?”,一看就知道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
“你给我去死!”,靳扶摇重重踢了连慕白一下。
“喂喂,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靳扶摇最重承诺,哪有不算话的道理。”。
“那我问随便提什么条件的时候,你为什么踢我。”
“怕了你了,你先活着回来再说。”
“好,等我回来,我就要你兑现这个承诺。”
“真是啰里啰嗦!”
“嘿嘿!”,连慕白忽然又道:“那个,我可不可以预支点收益!”
“你去死!”,靳扶摇又重重踢了连慕白一脚。
“哎呦!”
……
“喂,这回,我可真的要走了。”
靳扶摇悠悠道:“那我便等着你活着回来吧。”
“好!”
连慕白说罢,正准备向船只而去,靳扶摇扯了连慕白一下,道:“别去!”,她有些不忍心看到连慕白横死。
连慕白摇了摇头,道:“这回不行,我必须去,更何况我还和你打过赌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连慕白定定地看了靳扶摇一眼,足足有三息的时间。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女人,之前你知危而上,我没有拦你,现在我有奋不顾身的理由,你也别拦我。”。
“好吧!我确实不想看到你惨死,所以才这么说,你别误会;现在你有了主意,那就去吧,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往死里去。”
两人齐齐轻笑。
两人款款轻语,一刻钟很快就要到了。
“喂!时候快到了,那小子,快快前来受死。”,余少卿在船上看不下去了。
连慕白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既然是快到,那就是还没到,你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啊,老子的催命符还没写好呢!”
余少卿气道:“好好好!那就让你再嚣张一会,看你催命符怎么写。”
经过这么一打岔,靳扶摇和连慕白默然无语,似乎要感受下最后时刻的静谧,终于还是靳扶摇忍耐不住,说道:“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连慕白轻笑道,“我连慕白虽然境界低微,却哪里有让女人庇护的道理。”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分男女。”
“女人偶尔可以不把自己当做女人,可是男人,每时每刻,都要把自己当成男人。”
“可是此去,有死无生。”
连慕白笑道:“有死无生,那便有死无生,人生若总是波澜不惊,那岂不是太无趣?我想做个有趣的人。”
被连慕白的话感染,靳扶摇抱定的必死之心,终于散去,再也不管胜负,再也不想生死,只想再看看眼前的世界,再看看连慕白的战斗,他就算是死,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有自己这最后一个见证者,他年九泉之下,也可笑慰平生。
靳扶摇想罢,死气尽去,突然生出一缕明悟,天地元气丝丝而来,原本就要突破到知微境的障碍,又捅破一层,能明显感觉到知微境破境在即,只是可惜了现在全身修为被毒素压制,经脉堵塞,否则,她一定要试着冲一冲知微境。
靳扶摇只是暗中叫了一声可惜,就将破境的事放在脑后。
“倘若,倘若真的能活,你可千万别死。”
“好,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倘若你没见到我死在余少卿手里,你也千万别死。”
“我也答应你。”
“好,好”连慕白连续应了两声,“请记住,这是我们的约定。”
话毕,他半个身子腾出水面,身躯如青松傲然挺拔,烂裳一撩,将破摆衬在身后。
“靳姑娘,你就好好在水里待着,等我得胜归来。”
连慕白想起那天和商天行纵酒欢谈的感觉,万丈豪情,满溢胸怀,被这股激情引动,离火剑意更加熊熊燃烧。
船上的余少卿实在惹人厌恨,他直视前方,一身精气神全部聚起,所以目光如刀,看得余少卿心中一惊。
伴随着连慕白的目光,三道离火剑意如三根长矛直刺,在连慕白身上形成三个突起,似要从他的身体破出,道道不愿落于人后,争先恐后指向余少卿,一道无形气机牵引着彼此,余少卿顿时感觉不妥,却怎么也没办法摆脱。
“江湖中记述那么多的英雄往事,只可惜少了我连慕白这一笔,今日我连慕白,也学学他们,此生纵情豁达,虽死不休。”
连慕白一语说罢,全身涨了起来,像是往他的身体里充了很多气,整个人大了一圈,令他的身躯看起来更加伟岸。
跟着他一道长吟,裂石熔金,虽然还在水中,却卷起道道白涛,劈开一道音路来。
船上的众人,相顾骇然,互相看了一眼,怎么也料不到,一个凝魄境修为的人,声音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就算是灵心境的余少主,怕也不过如此。
余成杰忍不住喝到:“小子,你拉大旗作虎皮,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会我们少主,一道烈火下去,管教你尸骨无存。”
余成杰虽然是固魂境中人,此刻连慕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余成杰这一番话,落到了空处。
他只是回身说道:“靳姑娘,我去也。”
靳扶摇语带赞赏道:“好,我给你助兴。”。
靳扶摇说罢,沧浪江怒浪翻腾,江潮大作,有如万人齐鼓。
连慕白转过身,背影对着靳扶摇说道:“多谢!”
一道水元力朝他脚下涌去,得了这道水元力,连慕白整个人便立在江面上,他履足江面分涛劈浪,沧浪江水自动裂开两边,像迎接君王的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