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羡凤凰的荣光,如果不足与之并驾齐飞,那至少也要努力成为她栖息的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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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信物。”,靳扶摇将一块做工精致的玉牌交到连慕白手上,接着道:“你到了流云山脉入口的时候,将这个信物交给守门人,他就会放你上山,至于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了。”
靳扶摇接着说道:“进山以后,会有一些考验,要是你真的不适合修行,通不过考验,流云宗也不收的。”
“什么考验?”
“你到了流云宗自然就知道了,你一定要努力,可不要被刷下来,辜负了我一番好意。”
“放心,流云宗我录定了。”,连慕白自信道,从太子府出来,他的自信心已大大提高。
“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就看着吧。”
连慕白摸着玉牌,上面还有靳扶摇的余温,这枚玉牌温润细腻,一朵浮云腾腾欲动,他的心突然一紧,说道:“你把信物给我,所以你不会陪着我一起去吗?”。
“嗯,我本来就是从“流云宗”下来的,准备冲击知微境,师尊要我自行体会山川河流,以便深刻领悟‘撼海碧云功’,所以我就独自修行,如今我的时间紧迫,所以不能送你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
“习惯了一个人?你家里都有谁啊?”
“我家里,只有我孤身一人了”。
幼年的时候,整个村莫名其妙中毒,死了那么多人,这么多年孤身一人,连慕白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感觉,只道会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但此刻从靳扶摇口中问起,却不免悲从中来。
一股忧伤笼罩,只希望滔滔江水能将它带走。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靳扶摇顿时觉得连慕白好可怜,心里升起怜惜之情。
“没关系,其实这么多年早都习惯了,你刚才说你时间紧迫,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你刚才有个秘密没告诉我,所以这个原因我也对你保密。”
“我是有苦衷的。”
“我才不要听你有什么苦衷,你不知道女人都很小气的吗?”,靳扶摇口中这么说,可脸上分明没有在生气。
“刚刚你还说不想知道的。”
“你没听过吗,女人不仅小气还很善变吗?”
“……”
两人随意闲聊几句,靳扶摇告诉连慕白该怎么到流云山脉,怎么敲开山门,如果不是靳扶摇告诉他,恐怕连入口都找不到。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共同渡过了三四天,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其间生死攸关,更有许多令人记忆深刻的场面,尤其是那些令人怦然心动的旖旎时刻。
“要是以后我想见你,要去哪里找你?”
靳扶摇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笑而不语,却眨了眨眼睛,一闪一闪,简直美极了,让连慕白又是一阵心动。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哪里呢,接下来我会到不同的地方游历,不过我每年都会回‘流云宗’待一段时间。”
“那你要是回来了,会告诉我吗?”
靳扶摇眼中的笑意更盛:“好,我要是回到‘流云宗’,我就去找你。”。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在‘流云宗’等你。”
“嗯。”
两人这一谈话,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我想我该走了。”靳扶摇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连慕白话里有些不舍。
“嗯,必须得走了。”
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连慕白虽然有些不舍,却也不能阻挡了别人的行程,“你的伤怎么办?”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之前行动不便,主要是中了火毒,现在我缓过来,它就成不了气候,那些外伤更是小事,现在就算余少卿出现在我面前,借着沧浪江水利之便,逃走还是没问题的,再过段时间,我更加不用怕他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了。
连慕白拱手作别,“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嗯,后会有期。”
“一路小心!”
“嗯,你也一样!”
两人就此分手,连慕白朝着流云山脉的方向走去,而靳扶摇则重新踏上沧浪江,逐波而去。
靳扶摇回过头来,连慕白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她,青山拱照,正跨步如飞,她心道,或许我该为他感到高兴吧。
等连慕白也回过头来,靳扶摇已经回归征途,她正迎着夕阳,在江上踏行,此刻她鹅黄色的襦裙和斜阳的光彩混合,沐浴着别样的光辉,而她姿态优美,隔空望去,宛如凌波仙子,一时又看得呆了,直到靳扶摇猛地扎入水中。
水里的靳扶摇此时却暗暗对自己说道,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时间紧迫,不是不肯告诉你,实在是没法告诉你,也不是不愿意送你去流云山脉,只是真的有不得不努力的理由,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连慕白一样心神不属,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想法,不停窜出这几天相处的场景,奇怪的是,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嘴角留着淡淡的甜味。
可是一种自卑感却又突然弥漫上连慕白的胸口,靳扶摇出身高贵,不说那艘大船的价值,也不说她屋里的摆设,就是她穿的这套幻彩琉璃衫,就不知道价值多少。
可是自己只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在御柳营中得到一席之地,唯一的可以算作靠山的太子又被人推翻了,如今只身在外,居无定所,被南国举国通缉,而且修为停滞不前,也许这一辈子都不能升到更高的境界,又如何能够……,能够奢望这般美丽而又光彩照人的靳扶摇呢?
连慕白啊连慕白,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吧,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别人对你好言好色,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你可不要得陇望蜀,到时候白白惹得姑娘厌烦,那时候,想做个朋友也没机会了。
连慕白捋了捋头发,重新收拾了心情。
衣衫随着晚风作响,此刻夕阳迎照,和着晚风,本应该是很暖和的,不知怎么的,他却感觉到一股冷意,望着江边的杨柳,此时正有一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它也正是形单影只,也不知道它的叫声是告诉人天色将晚,还是在孤独的呼唤同伴。
“唧”,喜鹊的身子在空中一沉,然后振翅而起,独自飞去。
未履光明的人,不会知道世界是黑暗的,而领略了光明的甜美,便会对过去那段黑暗的岁月,厌之入骨。
如果我不曾见过你,也许反而是种幸运吧。
一个念头闪过,从此以后,我又要过只有一个人的生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