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师父玉阳和我母亲傅艳萍认识有十几个年头了,因为都是修行之人,况且也都道法高深,彼此认识自然并不为过。
师父与我母亲初次见面,他便被我母亲所吸引。
只可惜我母亲那时候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因此多年之后,我师父只是将这份情谊封存在内心深处。
直等到毗舍复出,恰巧缝我父亲在国外出差,父亲得知消息之后想要赶回来,可未成想回来的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飞机失事。之后等父亲苏醒过来,打电话询问玉阳,结果玉阳说母子都已经命丧黄泉。
这件事情对父亲打击很重,之后父亲便辞去了职务,去了北方某个小山村,隐姓埋名,直接过上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看到这里,我心中好奇,于是忙继续查阅。
原来母亲去世之后,众人将我和我母亲的带到了泰山下一农户家中。
因为玉净等人全都受伤严重,外加我体内毗舍的残魂是刚刚封印进去的,所以没有一定的道法,就算是能将我斩杀,也不能将毗舍的这一缕残魂斩杀。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只好安心养伤,等伤养好,他们便可以出手将我连同我体内毗舍灵魂做掉。
但没想到的是,我师父心存善念,不想让我刚出生便丧命于此,于是便连夜偷偷带着我去了深山之中,然后利用自己的法力将我体内毗舍的残魂暂时封印。
之后便告诉所有人,我在他带走的半路上我就死了。为了防止别人怀疑,我师父偷来了一具婴儿的尸体,葬在了为我掘好的坟墓之中。
当然,得到这个消息的,不仅仅玉净等人,还有我的父亲。
读到这里,我眼睛有些湿润了。让我心头激动的是,此时我不仅仅知道师父是多么的伟大,还知道自己父亲叫李延年,到现在还活着,并没有死。
继续读下去,林铮最开始以为我真的半路死亡,多年过去之后,心中对此事一直愧疚不已。于是便定居在了凉市,潜心研究对付毗舍的方法。
二十年时间,林铮最终也算是小有所成,知道了如何才能将毗舍魂魄从我体内提出的方法。最重要的是,他将方案全都记载在了笔记之中。
等我看到这些后,我心中再次有些好奇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心中暗想既然林铮知道如何将我体内毗舍的残魂提出,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都不说给我?
要知道,毕竟我在林铮家中还住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在居住期间,林铮宁可偷偷将我干掉,也不设法将我体内这一缕残魂给弄出来。
为了弄清楚这点,我继续翻阅,当我继续读下去的时候,我这才弄明白了缘由所在。
原来之前小和尚给我说的方案是正确的,想要制服毗舍,我们必须要找到五种天下罕见的宝贝。
这五种宝贝分别是血莲花,乾坤镜,菩提珠,分魂伞,妙道金灵。
而想要凑齐这五种宝贝,基本是没可能的事情。林铮很清楚这点,但为了不导致毗舍复出惑乱天下,他于是便大胆出手,想要提前将我斩杀,这样方能永绝后患。
看到这里,我也算理解了林铮的良苦用心。
松了口气,我便将笔记本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之宝见我这样,于是便上前对我认真问:“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我一笑,低声道:“我想一个人出去转悠转悠。”
等我说完这话后,之宝忙凑过来对我低声道:“我觉得今天你还是别出去了,昨天晚上你本来就没怎么休息,这会儿我觉得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丢下这话后,之宝对旁边采薇还有巧妹以及小和尚微笑着说:“走,我们去你们的房间。”
这几人点头答应,出门之后,房间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我坐在旁边椅子上,不由得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了口。
朝着窗外看去,窗户外看上去天气有点阴沉,天空中满是阴云,看样子应该没过多久便会下雨。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我不由得苦叹一声,回想起来,我这辈子过的也不算是多幸福。
但值得一提的是,一直到现在,我还活着。我不知道这对别人来说算不算是一件好事情,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对我而言,显得有些残忍。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师父不会出手救我,同玉净等人将我斩杀,然后将我体内毗舍的残魂给一同封印起来,那我现在或许早已经转世投胎,重新众人了。
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没了可能。
我活着,而且还要面对接二连三找上门的麻烦,随时面临被打死的风险。这样活着,有时候想想很刺激,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很累。
起身之后,我朝着床边走去,躺在床上,我将手中烟蒂丢在地上。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我进入梦里。
睡梦中,我梦到自己无忧无虑的迈步走在一条街道上,街道两侧的杨树正在飘着飞絮。白白的,如同雪花一样飘飘摇摇的坠落下来。
我看着,嘴角咧开一抹傻呵呵的笑容。
采薇跟在我旁边,嘴里不断咯咯笑着,对我说好美,这里真的好美。
的确,梦里真的很美,美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就这样,我一直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眨眼之间,我看到眼前有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里坐着两位中年夫妇,她们看到我之后就像是多年未见自己儿子的父母,带着满脸慈祥的微笑,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见状,于是直接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他们将我紧抱在了怀里,那中年长者对我喃喃说道:“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那一刻,我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水不断哗啦啦的流淌下来。
对,这是家的感觉,而我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在傻呵呵的笑着,从床上缓缓起身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