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八卦,李织花可是十分激动,巴巴的靠在凌雪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是我们村东边的,大名余秋白,不过他脑子不好,大家都叫他余大傻。”
“六年前他把自己卖给了路过打仗的将军,得了五两银子供他弟弟余天佑读书。”
“本以为他去战场是有去无回的,没想到还活着回来了,真是傻人有傻福呀!”
李织花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庆幸,反而觉着余秋白就应该死在战场上。
凌雪十分恼火李织花的坏心眼,为国为民,累死累活,守护的居然是李织花这样的乡野恶妇!
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她有些心疼余秋白,他虽然傻,却是个善良有见识的。
同是军人,她对他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能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肯定不是个傻子,凌雪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李织花说着余秋白的事情,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绝妙想法,立即愉悦了起来。
“一大早上的不干活,凑在一起说什么劳什子话呢?”
“臭丫头,你早饭煮好了吗?大媳妇,你去地里喊你爹他们回来吃早饭!”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这家里家外的也不晓得搭把手!”
吴珍珠从后院回来,看到凌雪立即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面对自己的大儿媳妇,脸色稍微温和了一些。
凌雪懒得和她计较,什么都没说,快步进了灶房。
李织花等凌雪离开,讨好的拉着吴珍珠的手腕,笑嘻嘻的把她往堂屋拉,:
“娘,您歇歇,其他事情我来做!娘,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道说道!”
莫凌雪的父亲莫凡松和大哥莫秋林回来了。
吴珍珠亲自去叫了在房间里读书的莫含竹。
李织花也从屋内领着睡眼朦胧的儿女快步的直奔堂屋,好似晚一步,就没有吃食了。
凌雪给每人盛了一碗包米粥,一个烙饼,大家围坐在破损的木桌边,津津有味的喝着包米粥。
吃过太多美味的凌雪,看着眼前的包米粥,一个不多大点的烙饼,以及眼前一小碟的腌白菜,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呀。
只是,她这个身体昨天一天什么都没吃,无论怎么的,还是要吃些的,不然更加没精打采的,还得被虐待着做活。
凌雪喝了一口包米粥,虽然很稀,但口感还能接受,再看看手里的烙饼,想着将就吃点,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赚钱,让自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李织花看着凌雪手里的烙饼,用劲掐了一把她女儿莫小草。
小姑娘被掐了一下,都没敢哭出声,只是紧皱着小眉头,无奈的看向她娘李织花。
李织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莫小草,莫小草默默点头。
莫小草瞄一眼凌雪,立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泪眼朦胧的望着吴珍珠:
“奶奶,最近弟弟经常和我说,他吃不饱,我这个饼不吃了,让给弟弟小山吃。”
莫小草的话刚说完,莫小山立即夺过莫小草手里的饼,死劲的咬了一大口。
吴珍珠立即心疼的摸着小山的头,“奶奶的乖孙,奶奶这个也不吃,给小山吃!”
眼前这个慈祥的吴珍珠让凌雪有些恶心!
她没搭理他们戏精一般的演技,立即啃了两口烙饼,然后假装把口水掉在上面。
莫小草刚才的那一番话,在以往的情况下,几乎每天都会来两次,而每次牺牲食物的都是莫凌雪。
所以莫凌雪才会又瘦又小,看起来营养不良,根本不像十五岁的姑娘。
现在的莫凌雪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人了,凌雪根本不想搭理他们这些虚伪的人,继续吃着。
凌雪没有交出烙饼,吴珍珠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她扔掉手里的筷子,狠拍着桌子,大声吼着:
“臭丫头,谁让你吃饼了。你看看你侄子瘦的,你好意思吃吗?”
凌雪真是无语死了……
见过奇葩的,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
莫小山是有父有母的,他这么瘦,说明父母没养好他!
再说了他父母的饼为什么不给他,非要让她让,凭什么呀!
“娘,你是我亲娘吗?我昨天一天什么都没吃,我现在特别饿。我得吃饱了才能干活吧。如果大嫂愿意帮我干活,那我可以不吃!”
说着,凌雪便把自己手里缺了一块的饼递到了莫小山的面前。
莫小山毫不嫌弃的准备去接,李织花立即伸手打了莫小山的手,不高兴的骂道:
“吃吃吃,天天就晓得吃!什么人的东西你都吃,怎么不毒死你!”
李织花可不愿意替凌雪干活,平时家里的活都是莫凌雪干大份的,如果没有莫凌雪,她真的要累死的。
不过想着自己出的那个主意,她不晓得以后会不会后悔呢。
吴珍珠听大媳妇骂自己的宝贝孙子,十分不高兴,她横了李织花一眼:
“大媳妇,你怎么说话呢,咒我的大孙子吗?臭丫头没有良心,给我添堵,你也想气死我吗?”
“娘,您别生气,织花可是一直很在意您的,哪里像某个死丫头,成天就晓得出去勾搭男人,把好好的亲事给搅拨黄了”
莫秋林冷漠的瞪视着理直气壮的凌雪,觉着她丢人的很。
其实,凌雪不卑不亢的态度,有条不紊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平时见惯了她被欺负的样子,忽然这样硬气的莫凌雪,让他们感到陌生。
吴珍珠十分不喜欢这样变化的莫凌雪,她觉着大媳妇说的对,莫凌雪变的有些不像是以前的莫凌雪了,像是换了魂。看来以后真的指望不上她了……
吃过饭,莫凡松和莫秋林又去地里干活了,现在正直春季,水稻田里长满了杂草,为了不影响收成,只得去地里拔草。
“臭丫头,你洗过锅碗,也去地里拔草。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哪个瞎说,我非得打死你。”
吴珍珠斜着眼睛瞅着凌雪,不悦的说着狠话。
家丑不可外扬,吴珍珠其实也怕凌雪真的丢他们的脸,所以她必须尽快处理好凌雪,可不能丢了他们莫家的脸,更加不能耽误了她小儿子的未来前途。
吃过早饭,吴珍珠换了一件半新的素色褂子,下面穿着一条湛蓝色的裙子。
这些年,但凡她要走亲访友,就会换上这套衣服。
村里人,大都贫苦,这样的衣服已经算是不错档次的了。
而李织花这些年受限于吴珍珠,也没有什么体面的衣服,她还是早上的衣服,只是妆容更加精致些。
凌雪站在厨房里,看着李织花笑盈盈的挽着吴珍珠的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家门。
“小雪,快走!娘要把你卖给镇上的刘员外,做他傻儿子的小妾。”
莫含竹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急匆匆的冲进了厨房,拉着凌雪就要往外跑。
“小哥,你等等!”
凌雪无力望天,青天大白日的,她拿着包袱出门,是个人都知道她离家出走了呀。
莫凌雪的这位小哥,他是不是傻呀好可怜的女主,第一次写种田文,多多担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