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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香娘子:山里汉子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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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傻子也晓得疼人
    凌雪的记忆里,关于陈山柏和何彩鸢这两人,是十分的清晰。

    陈山柏虽然长的不是很俊,但在这个乡下村子里,还是及其养眼的。

    莫凌雪也是偶然在集镇上见过他,便一见倾心。

    当她知道她的爹娘把她许给了陈山柏,她是激动了好几天没有睡着觉。

    陈山柏来莫家提亲的时候,何彩鸢也来了。

    何彩鸢是个十分好看的女人,小巧玲珑,颇有大家闺秀的仪态。

    那时的莫凌雪单纯,光顾着开心了,并没有发现何彩鸢和陈山柏眉来眼去。

    想来便是那时候他们勾搭到一处的吧。

    现在的凌雪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莫凌雪了,她可不会喜欢那个为色所迷的渣男的。

    所以李织花的话,对凌雪来说真的毫无影响。

    李织花想看戏,她可不奉陪!

    她淡淡的回应了一下李织花,“哦!”

    李织花难以置信,莫凌雪居然对陈山柏的事情无动于衷了。

    以前那个提到陈山柏就会面红耳赤的臭丫头哪里去了。

    她怎么就不伤心呢,陈山柏比起余秋白虽然样貌上有一些差距。

    但是人家陈山柏家里有钱呀,他们家是世代的木匠。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总是衣食无忧的。

    再看看余家……李织花摇摇头,心里开始有些同情凌雪了。

    “小妹呀,如果不是你非要逃跑,现在已经做了少奶奶了。你呀,真是有福不晓得享受……”

    “雪儿,这些都不需要你做,我来洗就好,你回家歇着吧。”

    突然出现的余秋白打断了李织花的碎碎念。

    “我不累,这几天天天躺着,浑身都要长草了。”

    在莫家生活的那段日子,莫凌雪的身体每天都受着虐待。

    到了余家,凌雪却是个享福的,每天柳翠萍和余秋白都是把家里活都做的差不多了,凌雪只能抢着做些事情。

    余秋白不依她,立即夺下她手里的木桶放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的很整齐的红纸,递到了凌雪的面前。

    瞅着余秋白十分欣喜的傻样,凌雪有些好奇的打开了红纸:

    婚书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海誓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

    订婚人:余秋白,凌雪

    南郡三十六年正月二十八成婚

    好漂亮的字,行云流水,铁划银沟。

    日期上还盖了县太爷的官印。

    虽然写的简单,却是看的让人感动。

    “县太爷都盖了官印啦,你想的真周到。”

    古时候,婚姻嫁娶有婚书作为凭证,才真的是明媒正娶。

    本来凌雪也是有名义上的父母亲的。

    只是那样的父母,把她卖了,按当朝律法她是不会有婚书的。

    但是余秋白却给了她明媒正娶的婚书,这怎么不让她感动呢。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根本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他却如此为她的名誉身份着想,当着李织花这个大嘴巴的面,让全村人都知道。

    即使他们的婚期在明年,她已然是余家的媳妇,不容外人的质疑,真正的是个贴心人。

    凌雪感激的看着余秋白,眼前高大伟岸的俊俏汉子,以后便是自己的相公了。

    “婚姻嫁娶,我要给你该有的名分。婚书你收好,咱们家,以后都听你的。”余秋白傻愣愣的笑着。

    旁人看来,余秋白这个傻样真是有些愚蠢,在山口村,甚少有女子当家的,除了像莫家吴珍珠那般凶悍的,亦或者如柳翠萍这样不得不当家的寡妇。

    现在一个傻子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让凌雪当家,还真是可笑之极。

    “小妹呀,虽然你被娘卖了,但终究还是莫家的小妹。”

    “嫂子提醒你哈,一般婚书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现在可是没有父母的,这个余大傻拿着婚书去找县太爷盖章?”

    “人家县太爷也傻吗?怎么会轻易盖章呢!”

    李织花本来是有些羡慕凌雪被余秋白这般在意。

    她嫁到莫家这么久,连婚书什么样的都没见过。

    山口村里的嫁娶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书什么的,很少有人家去写,再说找县太爷盖章,那是需要银子的。

    余秋白一个傻子,他居然给凌雪婚书?越往深处想,李织花便觉着不太可能。

    “小妹呀,冒充县太爷的官印,那可是要杀头的呀!”

    李织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凌雪和余秋白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厌恶的看向李织花。

    李织花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赶紧诠释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一旁安静洗衣服的胖妇人这时候抬起头来,看向李织花:

    “秋林媳妇,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秋白兄弟没有冒充县太爷的官印,他今个儿一大早便让我家那个口子给写了证明。”

    “然后急忙去镇上找了县太爷。秋白兄弟可是当过兵的人,和县太爷有几分交情。”

    “秋林媳妇,你不知道的事情,就莫要乱说,搬弄是非可是要挨板子的!”

    开口说话的妇人是里正的媳妇杜秋桃,她早就蹲在河边洗衣服了,李织花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本来她作为里正的家属,不爱多管闲事的。

    但是看着李织花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凌雪和余秋白,一时间还真的是看不下去,便开了口。

    “杜大娘,您也在呀。既然是有里正数做的担保,那肯定是真的了。小妹,恭喜你呀,你真是好福气呢。”

    李织花被杜大娘一训斥,十分的尴尬,她可不想挨板子。

    说完话,她便急忙连跑带逃的走了,连衣服都不洗了。

    “杜大娘,谢谢您!”凌雪十分感激杜大娘的帮助。

    杜大娘连忙摆手,憨笑着:“哎呀,莫丫头莫要这样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需要谢我!”

    以前的莫凌雪唯唯诺诺,除了自家人,从不与村里其他人说话,所以大家对她不熟悉,也就没有什么情分在。

    而凌雪的性格与莫凌雪那是大相径庭,她八面玲珑,又懂得揣摩人心。

    此时眼前的解围的杜大娘,她决定要和与她交好,在村子里,万事还是需要里正照应的。

    重生以来,论演技,凌雪最服余秋白,他不仅能把傻子演绎的淋漓尽致的,还很会秀恩爱。

    此时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很多,根本没有男人的影子,而凌雪的身边,余秋白洗起被单来,丝毫不比女人逊色。

    “你们瞧,虽然是个傻子,倒是蛮疼媳妇的。”

    “傻子终于有了个媳妇,当然要疼了,何况还是花了四两银子买回来的。”

    “傻子就是傻子,买个媳妇花这么多钱,我要是他娘,早气死了。”

    “就是呀,买媳妇做什么,四两银子做什么不好,看他们家穷的!”

    “……”

    所有人都在替余秋白抱屈,根本没有人理会被卖了的凌雪,她其实也是可怜之人。

    在大家议论、讥笑、羡慕的注视下,他们很快洗好了被单和衣物。

    回到家,凌雪在院子里晾晒被单,而余秋白正调试他的弓箭。

    “你拿弓箭做什么?要去涉猎?”

    凌雪对余秋白的弓箭十分好奇,赶紧过来瞧一瞧。

    这是一把手工的竹弓,做的很简易。箭也是竹子的,打磨的很精致,箭头十分的尖锐,这一看就是打猎的好箭。

    “恩,今天的天气温和,山里的猎物应该都出来晒太阳了。正好可以猎些野味回来,给你……和娘补补!也可以卖些银钱贴补家用。”

    余秋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和凌雪解释着。

    其实,余秋白并没有真的在检查弓箭,他一直想着李织花和凌雪说的那个退了凌雪亲事的陈山柏。

    从李织花的神情里,他能看出这个陈山柏对凌雪来说特别重要,不然,她是不会煞有其事的来凌雪面前搬弄是非的。

    他很想问凌雪是否真的放下,只是似乎他来问这个问题,有些尴尬,他是对凌雪有着好感,对她更多的是好奇,很想了解她。

    所以他见不得李织花欺负她……匆忙中,利用了他在意的婚书。

    但是凌雪呢?她是否只是把他当做救命恩人,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凌雪听说真的可以涉猎,立即来了很大的兴趣。

    “余秋白,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