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佑其实不知故意的,他是正好看到他们,准备喊他们来着。
谁知道他们尽然在亲嘴呢。
他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才会咳嗽……
“家里烦闷,我来这山里散散心。”
说着余天佑便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上,认真的看着。
西山的植被和东山相比,品种少,平时除非有人上来坎材,基本上甚少会有人来挖吃食。
村里的落后思想,觉着西山的植被被太阳照的少,肯定不好吃。
当时凌雪听了这话的时候,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
为了表示西山的东西也很好,现在他们家牲口的吃食都去西山采摘。
凌雪来西山好几次了,每次都能带很多稀奇的东西回家。
比如潮湿地方长的金针菇,香菇。
还有野姜,野辣椒。
“秋白,我进山里再找找有什么好东西。”
余天佑来了,她自然不好留在这里陪着余秋白了。
余秋白点头:“好,小心些。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声呼救。”
西山虽然安全没有野兽,但是保不齐没有其他危险。
凌雪点头,兴高采烈的走了。
太阳西沉时,凌雪还没有回来,余秋白和余天佑都着急了。
两人正准备进山找她的时候,她宝贝似得捧着一个东西出来了。
“秋白,我挖到个好东西。”
余秋白凑近一看,疑惑不知这是何物。
凌雪笑嘻嘻的解释:“这是大茴香,调料的产物。我决定养一株试试。”
“大茴香?我记得医药典籍里曾经记载过。”
“大茴香一般在土层深厚,排水良好,肥沃湿润,偏酸性的沙质壤土才能长成。”
“你这样拔回去,它还能长活吗?这个是入药的,你打算作甚?”
余天佑不解的看着凌雪问。
凌雪真是被余天佑折服了,他简直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没有他不懂的。
凌雪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你懂的倒是挺多的。家里条件自然是不容易达到,我可以给她造一个呀!”
于是对于凌雪的抉择深表怀疑的余天佑,自然而来的是期待她是如何造一个的。
凌雪挖大茴香的时候,带了不少土壤回来。
于是她在后院的犄角旮旯处,叠了厚厚的一层土,上面搭上竹子引水。
只要一个地方每天经常浇水,水自然就输送进大茴香的养殖土壤里。
可保证土壤水润,就像是长在水边一样。
看着简单的操作,营造出的生长环境,余天佑再次对凌雪刮目相看。
他双眸紧盯着大茴香,问:“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天大地大,万物稀有。不知道的自然很多。”凌雪淡淡的回答。
她只是动了嘴上功夫,真的实践做出来的,是余秋白。
他忙前忙后的,凌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问对不对,该不该。
对她就是百分百的信任。
凌雪看着他宽敞的后背,心里阵阵温暖。
“完工,秋白,去洗洗手!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凌雪笑眯眯的蹲到余秋白的身边,看着他脏兮兮的手说道。
余秋白转身,用脏手在凌雪的笔尖轻轻的碰了一下,宠溺的望着她。
凌雪一点儿都不生气,她立即拽住他的衣袖,擦拭了几下。
“回头还是你洗,擦呗。”余秋白笑容满面的说着。
此时幸福的两人仿佛隔绝了所有。
余天佑难以理解,凌雪是难得一遇的才女。
她这么为他们家努力赚钱,又对她傻子哥哥好的让他都妒忌,到底是图什么呢?
晚上吃过饭,凌雪便开始着手做面皮和面筋了。
虽然简单,但是步骤繁琐,她有些担心这样落后的地方做不出这样的东西来。
她在面粉里加入少许盐,适量的水,和成干湿适中的面团。
用步盖了个两层,等不到半个时辰。
期间她坐在灶房里编络子。
本来余秋白也是陪着她的,只是秦谷之傍晚从京都回来,找余秋白去家里喝酒了。
于是凌雪只得一个人孤单对着蜡烛守着灶房。
柳翠萍来了两次都被凌雪拉回去休息了。
老人家的身子自然是熬不得夜的。
况且她今晚上可是耗费精力想要弄好面皮,说不定会浪费不少面粉。
柳翠萍看见了,定然会心疼的。
面团差不多到时间了,拿出面团,放在水瓢里像洗衣服一样的反复搓洗。
当水变的很白时把水过滤到木桶中,然后再加入水接着洗白后滤出。
凌雪洗的正认真,余天佑拿着一本书进来了,他坐到了凌雪编络子的小桌旁边。
凌雪继续忙着,没有搭理他。
水瓢里的水变清,只剩下发黄的面筋。
她把过滤过的水全部倒进木桶里,拿布盖住,以免掉落下脏东西。
这个过滤水得三个多时辰才可以做面皮。
她又用清水洗了面筋,加入了发酵粉,揉匀后盖好等着面筋发酵长大。
自从进了这门,余天佑的心思就已经不再书上了。
见凌雪坐回旁边编络子,他便放下书,问:
“你为何选择我哥哥?”
凌雪微微一愣,她记得这话他之前问过,她回答了什么……早已经不记得了。
这会儿又问,是何意?
喝了半醉的余秋白本欲要踏进灶房的脚收了回来,他轻手轻脚的坐在灶房门口的黑暗处。
“我是被他买回来的,自然要跟他。况且,你哥在我眼里,无人能及!”
凌雪说的直白,这也是事实。
“你对他,是否有真感情!”余天佑问。
凌雪思索片刻,肤白貌美的脸上闪过幸福的笑容: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余天佑拿着书的手紧紧捏住,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可知,这话是何意?”
凌雪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一生一世只想与结发的丈夫过属于两个人的生活。”
“时而沉醉在美好的理想世界中、时而清醒的活在当下的生活中。”
“凡事不必太较真,不贪求长命百岁。”
“也不用整天为世事繁琐、名利声望而奔波。”
“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切就都够了。”
凌雪解释道极好,她完美的诠释了和余秋白现在的生活。
这样卓越的才华,余天佑敬佩。
只是他对她的博学,十分好奇:
“莫含竹不是个大方到愿意和你共享书中真谛的人。”
“你又是为何知道的如此之多。”
“以你的学识,可比王公大臣家的小姐们还要更胜一筹!”
凌雪低笑,她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学识。
她的知识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产物。
但是这些事儿又不能与余天佑说。
于是她笑中含苦,无奈摇头:
“小哥才华横溢,书读的好,读的精,我自然是耳濡目染。”
“我虽白日里忙,晚上总是去给小哥掌灯,有时候也偷偷的看些。”
“不懂的,便寻个由头问问。时间久了,字识的多了,看的便也多了。”
余天佑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没有了刚才那般拘谨,他的眸光中,渐渐云淡风轻。
“明日,我便回书塾了。哥哥和娘都拜托给嫂子了。”
说着余天佑对着凌雪深深作揖。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尊重她,也是第一次唤她为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