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村出了大事情了,这是山口村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会闹的如此之大。
凌雪每每听人提及,心中都满是惆怅……
九月九日,重阳节!
小吃铺子提前两天就歇业了。
重阳节在山口村尤为重视,所做的准备可是比过年还要繁琐呢。
山口村的村民们每家每户都在为过重阳节而忙碌着。
无论在多远地方的人,都会在这一天赶回来。
因为这里有个规矩,就是重阳节,都要佩茱萸、食篷饵、饮菊花酒,以求长寿。
并且家家户户都要祭祖的,祈求先祖们的佑护。
这可是比清明节扫墓要讲究的多。
余家,余秋白是参军之后第一次在家里过重阳。
至于凌雪,虽然没有办过成亲礼,但是她俨然已经是余家的儿媳妇了。
今年是她在余家的第一个重阳节,所以柳翠萍显得尤为重视。
丑时,鸡还没有打鸣,她就把余秋白和凌雪喊起来了,让他们赶集买些新鲜的东西。
重阳节,自然是少不了茱萸、菊花。
临出门前,柳翠萍特别交代,今天要买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让凌雪来选。
一般选这些东西的,都会是家里年长的。
代表着期望长辈们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凌雪不是很懂这些,莫凌雪的记忆里也是没有这块的。
想来也是能理解,莫凌雪在莫家,只是个打杂的,哪里轮得到她管这些。
余秋白默认着柳翠萍的安排,喜滋滋的带着凌雪去了镇上。
重阳节的街道,人山人海,他们把带去的牛车寄存在了天雅居,便领着凌雪去了菜市。
菜市门口,都是一些卖菊花和茱萸的小商贩。
老远就能闻见菊花的香味。
他们买了好几个颜色的菊花,又买了一些茱萸。
凌雪让他送去天雅居,她则进了菜场,买了些大白菜和豆角,豆腐。
穿过菜市便是肉市,凌雪知道余秋白最爱吃肉。
便做主买了五斤五花肉,准备红烧白炖一起来。
看着不远处的牛羊肉,她便准备再买了一斤羊肉,一斤牛肉。
这年头的羊肉和牛肉可是比猪肉高不了多少钱,但是很多农家子不舍得钱,自然是不会买。
所以这些摊位上出没的都是镇上的人。
凌雪作为凉皮铺子的老板,镇上很多人都是认识她的,见面免不了寒暄一番。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余二叔,王秀兰、余清荷和张小巧,他们正在猪肉摊上与人还价呢。
听到凌雪与人闲聊,便看了过来。
见凌雪买了一大块牛肉,余清荷羡慕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张小巧和王秀兰更加是气愤羡慕的牙痒痒的。
凌雪不用看,早就听出他们的声音了。
许是要表示自己是一家之主,王秀兰那端着的样子,听着都恶心。
买一斤猪肉,差一点问人家要五斤的猪血。
人家不给,还扯着嗓子喊,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买了猪肉。
“凌老板,我们先回了。过两天去凉皮铺子吃凉皮!”
与凌雪闲聊的大婶,也是买了一大块牛肉。
拎着稻草挂起的牛肉喜滋滋的走了。
凌雪温和的与人告别,转脸是,便看到余秋白站在她身后,已经捡起她放在地上发蔬菜。
“把猪肉给你,牛肉也提着吧,再去看看羊肉!”
余秋白点头,心甘情愿的当劳动力。
今天心情异常的美丽,她可不想看到余二叔家的人,说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余二叔家最近可是闹的鸡飞狗跳的。
先是余清荷,她本来已经准备和何彩鸢介绍的陈山柏的堂哥陈金飞定亲了。
突然就悔婚了!
本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余家家里闹开了,还是张小巧气愤的说漏了嘴。
编排余清荷跟了个恶霸,毁了清白的身子。
顿时这件事在山口村炸开了锅。
余清荷又岂是好惹的,更是扯着嗓门子喊着张小巧和陈有才有染。
陈有才是个光棍没有媳妇,但是张小巧可是他们家的儿媳妇,顿时余二叔家也是颜面扫地。
一向亲如姐妹的王秀兰和王茉莉大吵了三天三夜,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冤家路很窄呀,刚碰到王秀兰,转头就碰见了王茉莉。
王茉莉正在羊肉摊前买羊头呢。
见到凌雪过去,立即笑颜如花的与她打招呼。
自从和余二叔家闹翻了,王茉莉现在可是毫无底线的奉承凌雪呀。
“余夫人来买羊肉呀!”
王茉莉虽是和凌雪说话,眼珠子却是看着余秋白手里提着的猪肉和牛肉。”
“余夫人买了不少肉呀!我就说我们山口村,没人能比得上你呀!
“人好看,又孝顺,又会赚钱,还舍得给家里买东西……”
“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幸福死了!”
这没两句话呢,又奉承起来了。
凌雪挺不想搭理她的,太假了!
明明之前都是阴阳怪气的对她,看不起她。
当然,更加看不起余秋白和柳翠萍。
现在即使她说上一千句的好话,也抹灭不了前些时候的冷言冷语。
但是碍于同村人,她们又没有直接的冲突,她也不好甩脸。
凌雪微微点头,便低头开始选羊肉。
王茉莉热情的贴过来,好像很懂似地,给凌雪介绍羊。
她说七说八,没几句又开始巴结起凌雪来。
凌雪本来只想买一块羊肉回去烧大白菜吃。又见羊排不错,刚准备问老板。
王茉莉立即拿起凌雪指着的羊排,不客气的指责人卖羊肉的老板。
“小伙子,你这羊够瘦的呀,你看这羊排,都是骨头,哪里有肉呀!”
“余夫人,我和你说呀,要想买好点的羊排……”
余秋白在王茉莉长篇大论之前,拎起一块不错的羊排递给老板:
“老板,这块!”
老板也是个老实人,见王茉莉体型彪悍,凶神恶煞,半天不敢吱声。
他可怕他们被王茉莉说走了,这会儿的让他称重,他已经完全懵逼了。
还是余秋白催促了好几下,他才急急忙忙的称了一下重量,报了价格。
余秋白二话不说,立即付钱,拿走羊排,便拉着凌雪走了!
留下还在夸夸其谈的王茉莉呢!
“丢人现眼的!人家不搭理,还死命的往上凑,笑死人了!”
冤家碰头,有遇到了这么好笑的事情,王秀兰怎么会放过王茉莉呢。
王茉莉气愤的瞪圆了眼睛,凶神恶煞的瞪视着王秀兰:
“哎吆歪,有人估计是在吐酸水呢。买不起羊肉,过来问问味道吗?”
因为余壮志沉迷于赌博,余二叔家可谓是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
这些个事情,王茉莉都是知道的。
这会儿拿出来寒碜人家。
“你……”王秀兰顿时恼羞成怒!
她破口大骂:
“王茉莉,你个没良心的!你当年嫁过来……”
“家里没有吃没有喝,是谁心疼你,给你钱买米,给衣服给你穿的!”
王秀兰翻起旧账了。
王茉莉嗤之以鼻,完全当是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王秀兰!我给你的东西少了吗?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肉市人来人往,王秀兰和王茉莉,气愤的扭打到了一处!
凌雪无赖的摇头,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凌雪,好巧呀!买鱼吗!”
凌雪和余秋白敢去鱼市时,天已经大亮了。
鱼市活蹦乱跳的鱼,显得尤为精神。
听到有人喊她,凌雪还是抬头看了过去。
邵武笑的天真烂漫,他正捧着一速菊花盯着她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