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白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正好迎上突然而来的雨雪。
他的马刚到天雅居楼下,他人已经直接飞到了二楼。
此时李怀亦和李掌柜正在焦头烂额的规划搜索路线图。
见到面色暗沉的余秋白,还没有开口。、
就见他气愤的走到李晶的面前,一手提起他的衣袍质问:
“你怎么答应我的?我是不是让你看住了她?”
李晶自从凌雪丢了,就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了。
他被李掌柜拳打脚踢一早上了。
即使把他打死,他都不带怕的。
他唯一怕的就是余秋白的质问。
余秋白是相信他,才会把他最在意的女人交给她。
他却把她给弄丢了。
“对不起……我……凌老板让我送牛车去天雅居,回头去寻她。”
“那时候正好村口有很多卖好吃好玩的……”
“我来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然后她就不见了……”
李晶越说声音越低,他真的快要愧疚死过去了。
“你最好祈祷她安全无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余秋白气愤的松开了李晶。
他现在不是发怒找后账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凌雪的安危。
凌雪在溪口镇可是树敌不少。
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对方走的,基本上没有了。
“我和李伯猜测一下,能让凌雪嫂子主动走进敌人的陷阱的,一定是她毫无防备的人。”
李怀亦说出自己的看法。
余秋白点头:“在溪口镇,这个人肯定你我都认识,并且她觉着她可以应付的。”
“会不会是莫小山?那个孩子自从进入了邵家的眼界里,就消失了。”
“会不会是邵家对付凌雪的?”
李晶也是积极的参与讨论。
“邵家?不太可能。邵夫人可是知道秋白的身份。”
“除非她活腻了,不然……她是不敢轻易的得罪的。”
李怀亦立即反驳这个结论。
他也是派人探过邵府,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不可能藏个大活人,什么都不干的。
“林菲菲回来了吗?”余秋白想起凌雪的好友林菲菲。
李怀亦摇头。
李掌柜说:“那个丫头最近可能要办喜事了。她爹肯定会看住她的。”
排除了林菲菲,大家都陷入了僵局。
余秋白不想坐以待毙,他拎起李晶,“带我去看看她今天从哪里下的牛车。”
阴雨绵绵,冰冷的雨雪刮在人的脸上,像刀子凌迟一般疼痛。
此时的街上空无一人。
大家早已经收拾摊子回家躲雨了。
余秋白跟着李晶从溪口镇的镇口,往内走。
他四处看着,唯恐漏掉了凌雪给他留下的记号。
凌雪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她肯定会留下讯息的。
凭着一股对凌雪的信任,余秋白机会是要贴着地面查看着印迹。
如果不下雨,印迹应该是明显的。
只可惜下了蛮长时间的雨了。
一切痕迹,都有可能被冲散了。
终于在进入巷口的墙角,余秋白发现了一粒扣子。
你是玉石的,扣眼还是余秋白给凌雪做的。
最近凌雪晚上做衣服的时候,总是裁剪稀奇古怪的衣着。
什么睡衣呀,睡裙呀,睡裤呀……
睡衣和睡裙,她想要扣子。
最后余秋白去买个一块玉,给她做了十粒扣子。
她一直很宝贝这几个扣子的,不会轻易丢掉的。
有了这个线索,余秋白的心越发的提了起来。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会有危险,才做的这个记号。
“主子,这个是什么?”李晶在另一个巷口也找到了一样的。
余秋白立即接过来:
“你去带几个人过来,要找这个玉扣!一定要好好找!”
“找到的地方,多派人守着!”
阴雨绵绵的下午,很多人连斗笠都没带,冒着雨雪在巷口穿梭。
为了找扣子,大家都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余秋白更甚至是害怕漏掉凌雪给的讯息,双手都没有离开过地面。
粗糙的锋利的石块都把他的手磨出血迹。
李晶一直跟着余秋白,看着自家主子这样。
他更是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终于,所有人都集结在了一处小院门口。
本来大家都要去敲门的。
余秋白快步的阻止了他们,“都站在原地,不要动!”
雨越下越大,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余秋白站在哪里,看着那个可以写出来的字,捏紧了拳头。
“蠢!”
余秋白起先看到的是春天的春,后来他才发现春的下面放着两条死虫。
这个人是及其聪明的,他知道凌雪留了记号,他没有阻止。
对方还给他留了悬念。
真是可耻,可恨!
余秋白从那个字上他过去,敲了这家农户的门。
开门的是个个头矮小的老人家,背都佝偻了,满脸的斑纹,看起来又丑又可怜。
老人家看到外面那么多人,二胡不说立即准备关门。
余秋白挤进去半边身子,把人差一点给挤倒了。
“老人家,今天,你有见过一个姑娘家吗?”
老人家想了一下,回答: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是在门口见过一个姑娘家。”
“穿着粉绿色的袄子,长的水灵的很。怎么了?”
余秋白的心里微微一紧,他哑声继续问:
“哪里看她去了哪里?”
老人家摇摇头:
“我们这个巷子通前后街,平时很多人走的。”
“我那时候要去卖菜,就没有多做停留!”
余秋白假意要挤进去小院,伸手摸了一下老人家的手腕,发现对方并不会功夫。
他这次退了出来。
“撤了吧,都回吧!”
这个老人家有问题,余秋白觉着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他忽略的。
余秋白再次回到了天雅居,李怀亦早已经给他准备了客房。
“那个老翁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那双眼睛很有意思。”
“凌雪不会是在他们手里吧?”
李怀亦忧心忡忡的问。
刚才他站在人群里,真想冲进去闹一番。
可是余秋白改变了注意,让李怀亦十分意外。
“小院里除了老人家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是会功夫的。”
“现在派人守着那额地方,晚上我再去看看。”
“不能打草惊蛇,以免害了凌雪的。”
“目前来看,凌雪的生命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
李怀亦点头,立即让李晶带人去守着。
余秋白目光阴冷的定在哪里,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这样冷的天,她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
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