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一行人在李木匠吃了早饭,寻常人家的早饭都是苞米粥,吃着咸菜。
今天为了招到凌雪和余秋白,李木匠让她媳妇杀了一只老母鸡,蹲了一锅汤。
他们是喝着汤吃着锅贴饼。
这样的菜色,凌雪有一个月没有吃了。
之前在邵府,她日日吃食,都是十分讲究的。
想来,她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粗茶淡饭的日子,才是最合适她。
李木匠的媳妇姓温,是个十分热情的大娘。
吃饭间,她一直给凌雪夹菜,只是不说话。
凌雪吃着她夹的菜都要给撑死了。
她感觉这一只老母鸡都要被她一个人给吃了。
终于凌雪实在吃不下了,可是温大娘还是没有停下手,继续给凌雪盛汤。
“大娘,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如果不是您炖的鸡汤太好吃了,我肯定吃不了这么多!”
温大娘“咯咯”的笑了起来:
“夫人,你真会说话!”
凌雪摆摆手:“大娘叫我凌雪就可,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村里人时常标示对她的尊敬吗,都会称呼她为余夫人。
可是在这样朴素的家里,凌雪可不想做什么夫人。
她只是自己,只是凌雪!
“夫人,我们必须称呼你为夫人。”
“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永远都不会忘记!”
李木匠这一大早的,一直都把“大恩大德”挂在嘴上。
“李老爹,您莫要再这样说了。什么大恩大德的……”
“您以往在我们家做工,卖的是您的劳力!我只是按劳力给了你工钱罢了!”
李木匠一听凌雪这样说,就更加感动了……
凌雪:“……”
她求救的看向余秋白,余秋白只是笑。
他最是喜欢凌雪着急的样子。
每次凌雪一着急,就会像个迷糊的孩子,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珠子吗,忽闪忽闪的。
既好看又呆萌。
余秋白故意没发觉她的求救,就笑眯眯的看着她。
他俩之间的默契,桂枝是不懂的。
她看的出凌雪为难,便和李木匠讲道理:
“李老爹,我们家小姐是心善人好。但是您也是很善良的人。”
“小姐觉着对您的帮助,都是您自己努力得来的。”
“您不比太过介怀,那样就显得太过生疏了!”
桂枝说完,难免遭受余秋白的怒视。
她完全没有任何发觉。
凌雪在一边完全漠视,她附和着桂枝的话,让李木匠喜极而泣。
李木匠可是做了一辈子的木匠呀,他那会儿也是奔着学艺去的余家。
本来以为只是学艺而已,与凌雪和余秋白相处之后。
他都觉着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守着自己那一点儿不算是手艺的手艺。
真正懂得多的,会的多的,才是真正的豁达的人。
太阳渐渐透过云端露了出来,又是一个晴天。
李木匠的孙子李小奇醒来之后,在仙风道骨的老大夫的确诊下,他已经安然无恙。
事情既然圆满结束了,凌雪便想着早些回去。
出了李木匠家的篱笆小院,便见李晶和桂枝正在捣鼓马车呢。
而马车的周围围着不少人。
乡下人,没有几个是见过马车的。
这会儿的看着稀奇,自然是聚过来好生瞅着。
有好几个人是跟过凌雪学凉皮的,看到凌雪自然过来热络的打招呼。
其他不认识凌雪的,见是山口村的福星来了乌金村,个个是惊奇的不得了。
凌雪真想把自己藏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观赏的猴子。
听到有人与凌雪说话,桂枝放弃了马车走了过来
“小姐,这马车给冻住了。”
桂枝上前欲要扶住凌雪,怕凌雪猜到积雪摔倒。
只是她还没有靠近凌雪,凌雪就被余秋白拉到了另一边。
余秋白很是嫌弃桂枝的“多事”!桂枝伸出的手,略显尴尬。
目睹了这一切的李晶,赶紧拽过桂枝。
蹭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告诉桂枝:
“以后但凡是余大哥和他媳妇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多远走多远!”
桂枝茫然无知的问:“我又不打扰他们,我是要伺候小姐的呀!”
李晶真是觉着这个丫头平时看起来倒是蛮聪明的,这会儿的怎么就不懂事儿呢……
他耐着性子解释:
“在余大哥的眼里,谁也不能与他抢媳妇。”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怪我哈!”
桂枝觉着是李晶想太多了。
李木匠见他们的马车冻住了,赶紧喊温大娘过来帮忙。
看热闹的也有好几个过来帮忙的。
这边热火朝天的自然吸引了陈家人的注意。
一向爱热闹的陈山柏和吴桂芝屁颠颠的跑来看陈家是来了什么人。
陈山柏看到眉眼如画的凌雪站在雪地里,那温柔夺目的笑容,让人如痴如醉。
“山柏呀,那边那个白白净净长的十分好看的丫头是谁家的闺女呀!”
“你看看,可比那个坏心肝的何彩鸢好看多了!”
吴桂芝对她那个儿媳妇呀,可是一百个不喜欢。
也幸好她家儿子娶了个平妻,让她稍微心里舒坦一些。
现在两个儿媳妇的吴桂芝,生活可是舒坦极了。
这不,家里活儿有人干,洗衣做饭她也不用烦,也就有时间出来看热闹了。
陈山柏瞅着凌雪,根本移不开视线。
完全没有听到他娘问了啥。
吴桂芝拽住陈山柏的耳朵:
“哈喇子都掉下来了,你已经两个媳妇了,你给我老娘出幺蛾子了!”
陈山柏气愤的来开吴桂芝的手。
“什么呀!那个女人是莫凌雪!莫凌雪娘还记得吗?”
吴桂芝一听,脸色立即不好了起来。
她又仔细的看了看凌雪,不高兴的撇嘴:
“臭小子,要不是你被何彩鸢勾搭了。说不定咱们家现在也能住的上豫园!”
“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没什么本事,天天就晓得要好看!”
越想,吴桂芝越是生气。
她本来极好的心情因为凌雪的出现,变得十分烦闷。
“山柏,走,跟娘回家!娘现在一肚子的气要找人宣泄!”
陈家的家庭算是乌金村不错的了,篱笆小院都是砖块砌成的。
只是这半年因为李木匠家的手艺精进了,很多人都直接去李木匠打家具做物件。
陈家的木匠铺子的生意大不如以前了。
家里的生活条件也是每况愈下。
这不,刚才吃过早饭,陈山柏的平妻青柳就在厨房里蒸馒头呢。
家里人口多,没有面食句没有主食。
大米饭在陈家是完全吃不起的。
在厨房里算是好的了,何彩鸢此时却是在院子里洗衣服。
森冷的冰水冻的她手关节都疼的受不住。
她最近衣服洗多了,手冻的破皮了。
她的旁边是正坐在地上自己玩雪的女儿。
她女儿才几个月而已,脸冻的好几处都出了冻疮。、
每每看到女儿受罪,何彩鸢就对这一家人满是恨意。
吴桂芝一进家门,就对着何彩鸢横眉立目了起来。
“天天有什么怂用!衣服怎么还没有洗好。”
“把你那个赔钱货给我关起来!看着就心烦!”
“我要是你呀,就直接把她提扔了……碍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