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碍眼的莫小草,凌雪的心情也是郁闷至极。
比她更加郁闷的是余秋白。
他在心里来来回回的想着凌雪说的那些个话。
越是想,心里越是没底。
余秋白走在前面,凌雪跟在后面。
走到蓝溪阁门口,正好遇到了搀扶着柳翠萍的沈荷花。
这些日子,因为凌雪的事情,柳翠萍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她年纪的不大,头发却已经花白。
因为临近凌雪与余秋白的婚事,她的精气神才终于好了许多。
“娘,嫂子。天气好,就应该出来多走走。”
凌雪匆匆过去握住了柳翠萍的手。
柳翠萍笑容满面的点头:
“是啊,出来一趟,精气神好多了。”
“小雪呀,我听你嫂子说林掌柜的父亲来了……”
“人家是不是怪我们招待不周?”
凌雪摇头:
“没有……我哥与菲菲的事情,总得有个解决之法。”
“我本身想着过了年便去给人林老爷负荆请罪的。”
“哪里知道,人家今儿登门拜访了。”
“人家本想与您见见的……”
“我想着菲菲的事情也希望你劳神,便替你拒绝了。”
柳翠萍对凌雪的办事能力那是相当肯定的。
她笑着看着凌雪,对她是满心的欢喜呀,她说:
“你看着办就好!我一个老婆子,天天有人陪着说话聊天,其他的都不想搭理。”
沈荷花忙搭腔:
“我刚才来的时候,可以看见吴大娘了。”
“你们没吵嘴吧。”
凌雪摆手:“没吵,我犯得着与她计较。”
“对了嫂子,你不说说三姐来了吗?”
“你们都来豫园吃饭。我已经让桂枝去弄午饭了。”
“你回头也去张罗张罗,我先回去换个衣服,马上去炒两个小菜。”
“人家难得来一趟,总得留人家饭呀!”
听说要留人家吃午饭,柳翠萍就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凌雪自是看出她的不适应,赶紧安抚她:
“娘,你的趁早适应了。”
“眼瞅着弟弟就要进京考试了。”
“回头中了状元,那来拜访的人,可都比林老爷更加位高权重了。”
“咱们总是得适应那样的日子吧。”
凌雪的这几句话,倒是让柳翠萍心旷神怡,心里巴不得早些过那样的日子。
柳翠萍微微点头,眉开眼笑:
“还是我家小雪会说话。娘不担心。”
“有你在,这里里外外的,我可不操心。”
聊了两句,柳翠萍才想起来来着这里的目的。
她看向一直闷在凌雪身后不说话的余秋白,说道:
“秋白,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去你弟弟的景轩阁住。”
“你们也是快要成亲了。成亲之前,万不得住在一起。”
余秋白一听立即不高兴了起来。
“我和雪儿早就成亲了!”
“为何不能一起住,娘你是棒打鸳鸯!”
柳翠萍一听,过去狠狠的对着余秋白的捶了两拳头:
“你们那只是定亲!你不要脸面,小雪和娘还要呢。”
“反正没几天就办事情,你就熬着!”
在旁人看来,余秋白这个急不可耐的样子,定然是与凌雪日日欢好。
这会儿的要离开凌雪,心里郁闷的。
柳翠萍知道自己这几个傻儿子不知羞的,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知羞。
天天的想黏着媳妇儿。
以前她是害怕凌雪嫌弃她的傻儿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睡一起。
并且,她也是很想抱个孙儿。
“娘,我不去!弟弟最近在努力温书、”
“我去就打扰他了。我就留在这里。”
“哪里将就那么多的……雪儿你说是不是?”
余秋白强词夺理的,就是不想走。
他已经够郁闷了,本来就觉着媳妇已经开始嫌弃自己。
这会儿的要是再离开蓝溪阁,媳妇说不定等成婚那天的……
就跑了呢……
凌雪现在可不敢说什么。
女孩子家的,总是要矜持矜持的。
她看向余秋白,规劝道:
“你收拾一下,去弟弟那边住几天。”
“婚前该讲究的,还是需要讲究一下的。”
“娘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乖乖听话!”
凌雪以往从来都不讲究这些有的没的,这会儿的居然和他娘站在统一战线。
余秋白的心里那是要多气有多气。
但是没有办法呀……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余秋白简单的收拾几件衣物,气鼓鼓的走了。
为了招待林菲菲的家人,凌雪在厨房里可谓是忙的热火朝天的。
当然,被遣走的余秋白也没有闲着。
他此时正坐在李晶的房间里,喝着茶,训着人。
他的面前除了李晶还有个一身黑袍的侠客。
李晶见余秋白一直没有开口,便有些好奇的与旁边的侠客说话:
“萧诀,你说大哥找我们干什么?”
李晶一连问了两遍,萧诀都没有搭理他。
余秋白自然也是听到李晶问了些什么,他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喝茶。
其实他心里像是无数个蚂蚁挠似得,气的牙骨都痒痒。
他就是拿凌雪没有办法,事事都想着要顺从她。
虽然心有怨言,却总是不舍得与她争辩分毫。
“明天就是除夕节了,豫园内外的安全,你们要守护好。”
“就算是飞出去一只苍蝇,你们也得给我逮回来。”
“如果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能挡回去的,就给我挡回去!”
“李晶!你下次再不经过允许让莫家的人顺便进来!”
“你就给我滚回京都去!”
李晶一听,立即应声:
“好……我一定守住大门口。”
其实他心里郁结极了……
又不是他想放进来的。
今天莫家来人,可是嫂子吩咐通行的呀。
他哪里知道莫小草又惹嫂子生气了呢。
余秋白吩咐完,阴沉着脸走了。
李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一言不发的萧诀,继续抱怨:
“一个豫园而已,我一个人可以守住!”
“萧诀,你回来是做什么?也守园子?”
萧诀横了李晶一眼,说:
“是你太蠢了!”
李晶立即不服气了:
“我哪里蠢呀!我看大哥一副防贼的样子,他不会是怕嫂子跑了吧!”
张嘴就来的话,连李晶直接都惊住了。
他害怕被封住了嘴巴,立即捂住了嘴看向萧诀。
而萧诀此时就是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李晶立即郁闷了,他小声嘀咕:“怎么可能呢……你意思嫂子会逃婚?”
思来想去的,李晶只能想到余秋白和凌雪的婚事。
萧诀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主人总得有所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