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凌雪靠在柳翠萍的身边,两人聊着天。
“小雪,今日你答应你二婶,让清荷壮志来你这里做工……”
“娘不是不同意,只是你心里得有个数才行呀!”
“二房家的孩子,都不是个好料呀!”
柳翠萍心里噎着这件事情呢,总想说,又怕凌雪怪她多管闲事。
凌雪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柳翠萍一看便是凌雪憋着坏呢。
这个孩子心里善良,但是绝不是容易招惹的。
“你是骗王氏的吧?她要是知道……又得来闹了!”
“他们不敢再来闹的!”凌雪十分笃定这一点。
“我可没有骗他们。只是缓兵之计。”
“要进我们家作坊或者铺子的,都必须经历严格的考核。”
“以余壮志和余清荷那清高的样子,最多坚持两轮考核。”
凌雪想着她的地方,可不是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的。
凌雪看向柳翠萍,低声询问:
“娘,我想让我小哥做账房先生,你觉着妥吗?”
柳翠萍认真的沉思起来。
“莫家呀……现在呀,也就你小哥稍微能让人舒心一些。”
“你都觉得用他了,自然要相信他。”
“莫家小哥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是不是为这事情,秋白那混小子还和你生气来着?”
柳翠萍这一说,凌雪立即笑了起来:
“秋白那是把自己泡在了醋坛子里。”
“他哪里是觉着我小哥不好呀,在他的眼里呀……”
“连桂芝的醋都吃!”
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温书的余天佑。
听着这话,立即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喷了。
“天佑别笑!读你的书!”
柳翠萍低声训斥,其实她自己已经没忍住的笑了。
“那是他太在意你了。以后他要是胡搅蛮缠的你告诉我!”
“我揍他,他呀……从小到大就不敢和女孩子相处……,”
“遇见你呀,是他的福气。他……太害怕失去你了!”
凌雪也笑了起来。
是呀,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才会倍加珍惜。
“小雪,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秋白的事情上,你就多担待些。”
在柳翠萍的心里,无论这个儿子多么的傻,多么的无用。
她依然是倍加疼爱着的。
她也相信凌雪的善解人意。
凌雪又把准备让余美丽和吴大壮分配进镇上凉皮铺子的事情与柳翠萍说道了几句。
柳翠萍也给她提了一些建议。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亥时。
桂枝和李晶跟在余秋白的身后,端来了夜宵。
只是凌雪做的芝麻园子和一些小米粥。
柳翠萍的肠胃不好,凌雪只是让她喝了点小米粥。
吃过夜宵柳翠萍便困了,凌雪和桂枝扶着她去房间睡觉。
余秋白和余天佑还在清风阁的厅堂里守着夜。
凌雪和桂枝守着柳翠萍,两个人围坐柳翠萍床前的桌边。
凌雪以为桂枝会与她说起在门口见到了莫含竹的事情。
但是她却是一直在走神,神情有些恍惚不定。
凌雪担心她累着了,便建议她:
“桂枝,你是不是困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去休息吧。”
桂枝摇摇头:“小姐,我不困。我陪你守着。”
桂枝都不敢看凌雪的眼睛,她的手一直摸着胸口的位置。
如果不是凌雪眼神好,还以为她心口疼呢。
桂枝胸口摆放的……应该是莫含竹让她转交的镯子。
她如此宝贝这个镯子,凌雪的心里十分惆怅。
本来凌雪以为,桂枝对莫含竹只是短时间的迷恋罢了。
现在看来,她是动了真感情的。
“小姐……有件事情……”
桂枝犹豫不决了很久,刚准备开口时……
余秋白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向一下床上安睡的柳翠萍,“娘睡着了?”
凌雪点头:“睡着了。”
“桂枝,你守着我娘。雪儿,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余秋白拉着凌雪,两人出了清风阁。
夜风习习,尖锐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般锋利。
余秋白把凌雪的披风整理好,披风上的帽子压了压。
“搂住我,我抱你回去!”
凌雪疑惑?但还是双手插进了余秋白的怀里。
没一会儿便到了蓝溪阁。
而此时蓝溪阁里,传来了李怀亦和李晶聊天的声音。
李晶扯着嗓门大喊:“我不和你,你就知道诓骗人。”
“我今天已经被你骗了好多次了。”
李怀亦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讽刺他:“你那是蠢,连分辨能力都没有!”
“不是李晶蠢,是你太阴险。”
“李晶,不要和他和,我们喝。”
凌雪推门进来,就没有给李怀亦好脸色。
李怀亦万分委屈,他向余秋白求救:
“秋白兄,你看看你媳妇!拆我台。”
凌雪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委屈的告状:
“她还给我脸色看!”
李晶可是开心坏了,他赶紧把面前的就递到凌雪的面前,给她到了一小碗。
凌雪伸手就要去接,被余秋白拦住了。
“这酒太烈了,不宜多喝!只准喝两口。”
凌雪看着余秋白,无视李怀亦,李晶,还有那个闷声不吭的萧诀。
她笑眯眯的问他:
“这两口是按照你的口算,还是按照我的口算?”
“哇啊哦……你们俩是故意气死我们这些没有媳妇的人吗?”
他们这样毫无顾忌秀恩爱的样子,给这几个古人看的都要掉了下巴。
当然除了李怀亦。
凌雪没好气的说:
“你本来是可以有媳妇的,你自己不珍惜!”
李怀亦猛地放下酒坛子,不悦道:
“喂,凌老板,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过不去了?”
“对,过不去了!”凌雪反驳。
“我记你一辈子!”
李怀亦惊恐的站起身:
“别,你要是记我一辈子。秋白兄可是会找我拼命的!”
余秋白淡然回答,“不用你记得,我记着就好。”
“哪天,你要是不爽了。我们回来继续收拾他!”
凌雪和余秋白一唱一和的样子,气的李怀亦牙痒痒的。
但是人两个人,还都是很厉害的两个人。
他又打不过,又骂不过的。
只能认命!
凌雪喝了一口白酒。
这还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喝酒呢。
古人的酒,纯度真高。
此时她喝的应该是果酒,有些像葡萄酒,却是比葡萄酒更加香醇。
“嫂子,你真厉害呀!酒量可以呀!”
“怎么你们今天都特别反常呢!”
李晶诧异的看着凌雪,又看向余秋白。
萧诀在桌子底下狠劲的踢了李晶一脚。
李晶给踢的‘哇哇’大叫:
“哎呀——萧诀,你踢我干什么呀!可疼死我了!”
凌雪觉着李晶话中有话,而萧诀不让他说。
正好此时酒意正浓,凌雪举起碗,对着李晶说:
“李晶,喝一个!”
李晶立即站了起来,捧起酒坛子,咕噜噜的喝了好口。
凌雪想要满碗干,余秋白却按住她的手腕:
“只准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