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白这个时候忽然笑了起来。
他嘲讽的望着邵武,那种瞧不起的样子,让谁看着都很不舒服。
邵武的脸色渐渐发白,他语气森冷的问小静:
“你害死了莫凌雪?是吗?”
小静连连摆手:
“我没有……和我无关呀!”
“是她自己得罪了贼头……你看我的手,就是她割伤的!”
李怀亦气愤的站起身,指着小静: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你花钱雇了山匪,害死了凌雪。”
“我们来不是问是不是你做的!”
“我是确定是你!你!必须偿命!”
小静从躺椅上爬了下来,紧紧的拽住邵武:
“少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呀!和我无关的!”
“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们,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小静是知道邵武对凌雪的执念的,她只有拿肚子里的孩子给他施压。
到底是邵家的第一个孩子。
就算是邵武不救她邵夫人和邵老爷也一定会救她的。
李怀亦冷冷的说道:
“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邵家的还不一定呢。”
“你和邵府管家的儿子……关系应该很密切吧。”
“为了做阔太太,你可是机关算尽呀!”
“什么?”邵夫人愤怒的站起身,怒目看着小静: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谁的根本不重要!”邵武猛地拽开了小静的手。
他神情悲伤的看着小静:
“你可以害死任何人,但是凌雪不行!”
“你明明知道,她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余秋白的声音悲凉,没有一丝感情。
邵武想要反驳,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余秋白继续说:
“你的女人害死了我的雪儿,我要将她千刀万剐!”
平淡冷漠的话,虽然没有一点怒火,却是让人听着后背都发凉。
邵武点头,“必须偿命!”
“不……不……”小静忽然间害怕极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回来了。
不,早知道这样,她也不会心生妒忌的去害凌雪。
如今,马失前蹄,反倒是害死了自己。
“少爷,你要相信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没有杀害凌雪呀!”
“他们诬陷我,他们故意这样说的!”
小静无论怎么解释,邵武都听不见。
他一把夺过李怀亦陪伴的护卫的剑,挥手就对着小静的肚子狠狠的刺了一剑。
邵夫人想来阻止的,却是没有邵武的手快。
小静看着自己的肚子,顿时就傻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邵武,“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明明陪伴你的是我,可你的心里……为什么只有莫凌雪!”
“如果可以……我宁愿早些杀了她。她……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
小静悲愤交加!气愤难忍!
邵武本就悲痛交心,此时听小静这样一说,挥手又是两剑。
小静瞪圆了眼睛,嘴角喷溅出猩红的鲜血,她痛苦的捂着肚子:
“孩子……娘,对不起你!”
小静的死相十分恐怖!
那一抹猩红的血,在邵府的厅堂里游走,整个屋子都是血腥气。
邵武杀了小静还没有放下刀,便有好些个官兵和捕快闯了进来。
邵夫人和邵老爷此时醒悟过来。
余秋白今天来,他就是报仇来的。
凌雪的死,他不仅是让小静偿命,也是要让他们邵家得到惩罚。
邵武杀害小静,人证物证俱全,被捕快们带走了。
邵夫人痛哭流涕,邵老爷悲痛欲绝。
可此时已经无济于事。
“主子,我就一个儿子呀!”
“夫人的死与我们家的邵武没有关系呀!”
“求主子……求主子放过邵武吧!求主子放过邵武吧!”
邵夫人对着余秋白磕头跪拜着。
她的头碰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邵老爷没有服软,他拉起邵夫人,气愤吼道:
“你求他做什么?你的主子,根本不会帮你。”
“他恨不得我们邵家全部陪葬!”
邵夫人不相信,依旧求着。
余秋白喝光了杯中的茶水,这才放下杯子。
“邵夫人,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如果不是邵公子对这个女人的纵容,我家雪儿怎么可能会死!”
“就算是杀了你们邵府所有人,也换不回我的雪儿。”
“我也得让你们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邵夫人一听,立即吓的晕厥了过去。
余秋白说完,便冷着脸,犹如木头一般的离开了邵府。
刚出邵府,便看到了李晶带着带队人马等在门口。
他报备着今天的作战情况:
“主子,锦山城城北的山匪窝里已经剿灭。”
“一些老幼妇孺,已经全部抓了回来。”
“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余秋白没有丝毫的同情。
在他的心里,只要是牵扯到凌雪的死,都必须陪葬。
“秋白,万万不可!”
“那些人……说不定也是被山匪掳走的呢?”
“我知道你生气,你很愤怒!”
“但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呀!”
“凌老板要是知道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她说不定会永远都不搭理你!”
李怀亦被这样的余秋白吓住了。
他何时这般的残暴不仁了。
凌雪的是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凭着一股怒气杀人,真的不是他这个身份该做的。
要是那个人知道,因为凌雪,余秋白变成这样……
说不定凌雪的坟都能被那个人给掘了!
“不搭理我?呵呵……”余秋白的眼睛骤然红了。
他黑如深潭的眼眸被泪水萦绕。
他捂着心口,痛苦的不能自己:
“她死了!怀亦,她死了!”
“她说她知道不可能嫁给我!她知道自己会死……”
“但是她没有告诉我……她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她不会再理我了,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李怀亦扶住摇摇欲坠的余秋白。
他必须劝阻他,为了他,也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秋白,这只是个意外。凌老板肯定是特别想要嫁给你的!”
“她亲手做嫁衣,她搭理凉皮铺子,还准备开凉皮作坊……”
“如果她真的想离开你,她早就离开了!”
“她也不想死呀!只是被人误杀了。”
“秋白,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没有杀她。”
“如果你把这些人都杀了……”
“心地善良的凌老板,就算是在地下,也不会给你托梦的!”
余秋白就快要被说动了。这个时候,李怀锦来了。
她见余秋白的脸色发白,腿脚走路都没有力气,便十分担心。
“秋白哥哥,你不要太伤心了。逝者已逝,我们要更好的生活才是!”
余秋白本来无精打采的,听到李怀锦的话,立即抬起头,瞪视着她。
李怀锦被瞪的浑身发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更好的生活?李怀锦!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她牺牲了自己才救了你!你真是狼心狗肺!怎么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