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水有源,树有根,儿女不忘养育恩!”
“今朝成亲立家业,尊老敬贤爱双亲!”
“一拜父母养我身,拜!”
“再拜爹娘教我心。拜!”
“尊老爱幼当铭记,和睦黄土变成金!拜!”
拜完高堂,凌雪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正用一种不太高兴的目光看着自己。
像是打量,又像是在研究些什么。
她真的对这个目光很是好奇,只是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
里正接着说道:
“夫妻对拜!”
“下面是夫妻对拜,两口子面对面站着。”
“一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白头偕老,风雨同舟!”
“拜,喜结良缘。”
“二拜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早生贵子,光耀门庭!”
“再拜,白头偕老。”
“三拜勤俭持家,同工同酬;”
“志同道合,爱护彼此!”
“拜,永结同心。”
凌雪与余秋白面对面的站着,一连拜了三拜。
凌雪没有想到这个拜天地,拜长辈,夫妻对拜的三拜,居然如此复杂。
她差一点因为伤势太过疼痛,憋过气去。
“礼成,送入洞房!”
凌雪第一次觉着‘送入洞房’这四个字,如此美妙。
在大家的欢声合彩中,余秋白抱起凌雪,往蓝溪阁去。
入了蓝溪阁。
余秋白把凌雪温柔的放在床上。
凌雪在余三叔家做的太久了,她胸口的伤口,感觉都渗血了。
又行了那么长时间的跪拜礼,她此时赶紧胸口一片血腥。
伤口疼的她脸上都有些失血过多了。
“你感觉怎么样?我看看你伤口。”
说着余秋白就要脱凌雪衣服了。
凌雪狠拍了他的手:
“这还没有到洞房花烛夜呢,你急什么呢?”
余秋白没好气的想要瞪她,这才发现,凌雪的红盖头没有拿下来。
他立即掀起了凌雪的盖头,这次发现凌雪的脸色极差。
她的唇部即使抿过红颜的唇纸,依然能看出失了血色。
“雪儿,这不是开玩笑的!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差!”
凌雪推开他的手,身体灵活的坐了起来:
“你赶紧出去招待客人,我没事的。”
“你让菲菲和桂枝进来陪陪我就行!”
余秋白不是太相信!
毕竟凌雪受伤那么严重!
只是修养了三天,哪里够呢……
“你在我面前也要这般伪装吗?给我看看!”
凌雪握住他的手,“秋白,我真的没事。”
“我就是有些累,我身上的伤,并没有大碍。”
“你出去招待客人,我躺一会儿就好,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
“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客人呀。”
为了让余秋白不忧心,凌雪立即躺了下去。
她是真的好累,好想睡觉……
余秋白哪里会相信凌雪这些拙劣的借口。
凌雪躺下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很不对劲了。
等他准备给她调整睡姿的时候,才发现凌雪昏迷不醒了。
“萧诀,把老先生找来!快!”
余秋白抱住凌雪的身体,焦急的喊着。
此时,门猛的被推开了,老先生和提着药箱的桂枝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我早来了,刚才在前厅见她行礼,我就看出她不太舒服!”
“你们呀……直接是拿她的命再胡来。”
“这成婚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在这个紧要关头。”
老先生那是气愤的不得了。
要不是看在他们新婚燕尔的,他一定会狠狠的骂余秋白的。
“桂枝,那把剪刀,把你家小姐的嫁衣剪了。”
老先生拿出准备的药粉说道。
桂枝一听,立即摇头:
“不能!小姐最爱这件嫁衣了。”
“这嫁衣可是倾注了小姐很懂心血的。”
“她说她只成婚这一次,嫁衣要保管一辈子的。”
老先生都要被桂枝给气死了,他二话不说,把剪刀递给了余秋白:
“她的命和嫁衣……!”
余秋白没等老先生说完,立即拿过剪刀,对着凌雪伤口的位置见了两刀。
嫁衣下面的衣服,全部都染了血迹。
红色的亵衣,都能看出猩红的血。
可见凌雪是熬了多久。
余秋白十分后悔,当时他就不该答应凌雪办这个成亲礼。
无论有没有这个成亲礼,她凌雪都是他余秋白此生最爱的妻子。
掀开衣服,凌雪胸口的肉已经与血混成了血糊。
“桂枝,给我干净的布。”
桂枝早就准备了热水和布匹,就怕凌雪会出这样的事情。
从鬼门关走了一朝的凌雪,足足躺了大半个月才苏醒。
她醒来的时候,是半夜。
不知是谁推开了东边才窗户,并没有关好,此时正好一楼下一片星海。
几个调皮的枝叶依靠在窗户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鼻息间似有似无的花香,让她更加的神清气爽。
她到底是睡了多久呀,此时又是什么时候。
小院里,她最喜欢的花都开了呢。
趴在凌雪床边的余秋白,有些惊醒。
他睁眼的第一瞬间便看看凌雪有没有盖好被子,正好与她的目光对视上。
“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
凌雪轻笑出声:
“你是我家秋白吗?”
“怎么胡子也不刮,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灰暗……”
“你是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呀?”
余秋白听着凌雪的声音,看着她说话的神情,立即红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回答,幸福的冲了出去:
“老先生,你快来看看,雪儿醒了。”
然后凌雪便看见好几个人冲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余秋白,然后是健步如飞的老先生,最后便是桂枝扶着柳翠萍。
看到他们,凌雪觉着心里美妙极了。
她本以为自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奈何死里逃生了。
老先生给凌雪号了号脉搏,十分满意的点头:
“这丫头的身体恢复的可以。”
“我昨个儿就觉着这脉搏很少有活力,今天就醒来了。”
“桂枝,你赶紧给你家小姐煮碗粥,她大半个月没有好好进食了。”
“这几天呀,就给她吃点米粥!”
老先生笑嘻嘻的和桂枝说着。
桂枝连连点头,她见老先生笑,自然也是知道小姐无碍了。
“小雪呀,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桂枝和秋白。”
“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柳翠萍是激动的,有些词不达意了。
凌雪看着她,笑道:“娘,我没事!我可舍不得离开您呢!”
柳翠萍的眼泪立即掉落下来:“娘也舍不得你,都怪娘!都怪娘!”
“老姐姐,凌雪醒来是好事情。你可别哭!”
“况且,这事情哪里能怪你呀!”
老先生又给凌雪开了几服药。
“秋白,你让萧诀去镇上抓药。”
睡了大半个月,凌雪这一醒可谓是精神抖擞,一直拉着人说话。
柳翠萍因为这半月天天的守着凌雪,很是疲惫,她见凌雪醒了,也就放心去休息了。
老先生也拉着余秋白去休息了。
桂枝留下来照顾凌雪。
“小姐,你昏迷的这半月,咱们山口村可是出了好几件大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