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这里可不是军营,不需要你这样表忠心。”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的没指望你为我做什么!”
李怀锦本来斗志昂扬的,被凌雪这样一说,立即又低下了头。
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李怀锦从出生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
遇到凌雪,总是处处受挫。
本来好好的道谢,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
“不管你是什么态度,我是一定会……”
“李怀锦,你来干什么!”
李怀锦说的正是激情澎湃,余秋白的声音响起时,她立即哆嗦了一下。
让她赶紧离凌雪远了一些。
“那个……我先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然后,她便犹如受了极大惊吓的小鹿一样,横冲直撞的出了她的房间。
凌雪没有阻拦,她得问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给李小姐脸色看了?”
凌雪笑看着余秋白。
余秋白没有隐瞒:“是。”
“你那个样子……我真是担心的不得了!”
“哪里还能估计她的情绪呀!”
“况且……你就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凌雪轻叹一口气,反驳:
“你错了,我才不是因为他。”
“我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余秋白微微一愣,没等他问出为什么。
凌雪继续解释:
“如果李小姐不是你表妹,我肯定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如果我不拼命,李小姐肯定已经死了。”
“到时候李小姐的死,肯定会被算在你我的头上。”
“毕竟是因为我得罪了那小静!我不救,不是等着人家戳你脊梁骨吗?”
余秋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话语中多的是绝情。
“我想你好好的。别人要死要活的我管不住。”
“你这话可不能让你旁人听见。”凌雪低声训斥。
余秋白坐在床上,认真的看着凌雪
“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凌雪好笑的望着余秋白,觉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有些滑稽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会儿我说你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
“你不还说,让我珍惜生命吗?”
余秋白立即心虚的转过头去:
“我不和你贫……”
凌雪看出他已经词穷了,根本辩论不过她。
“李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你那亲戚都没来。”
李怀锦忽然出现在豫园,凌雪倒是对她的家人有些好奇。
余秋白回答:“都来啦,他们想进来看看你,你想见他们吗?”
凌雪立即捂住胸口:
“唉幺……我这心口实在疼。”
“怎么……怎么疼了?我去叫老先生过来看看。”
余秋白可给吓住了,他立即你起身,屁股还没有离开床榻,就被凌雪拽住了。
凌雪对着她眨巴了眼睛,无声的说道:
“我不想见。”
她才不会见他们了。
李将军和李夫人,一个人是武将,木讷无趣,一个太能说,还有些看不起农家子。
她要是与他们见面了,该做什么姿态。
虽然她碰巧以命救了李怀锦的命。
但是这层亲戚关系,她也没办法把自己当做是救命恩人一般。
还不得对他们以礼相待。
这个将军府的礼仪,凌雪可不懂,要是怠慢了,也还是余秋白的过错。
还不如不见,省的心烦。
余秋白提起的心,因为凌雪这句话,这才安心。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陪你!”
余秋白说完,给凌雪掖好被褥,立即出了房门。
此时的凌雪根本不困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上的雕花,发愣呢。
也许在旁人眼中,她是昏睡了大半月。
其实呀,她根本就没有昏睡,她只是灵魂出窍了。
她被困住了,困在一片烟雾缭绕的地方。
周围没有一点儿动静,眼前有的只是雾,挥散不开的雾气。
如果不是日日,余秋白对她的低声呼唤,她都觉着自己回不来了。
她是这个时代的孤魂野鬼,霸占着莫凌雪的身体。
她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下一次。
如果下一次没有人这般的呼唤她,她是不是就永远沉迷在那片雾海里了。
就在凌雪纠结雾海的原因时,又有人闯进来了。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莫含竹和林菲菲。
“小草,你小姑身体刚好,你不要烦她!”莫含竹着急忙慌的说着。
他的喘息有些急切,看样子是追了一路的。
“不,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小姑。只有小姑才能帮我!”
说着,莫小草已经推开了她的房门冲到了她的面前。
凌雪早已经放下床上的红布帘,半躺在看向外面。
偷偷层层红纱,凌雪还是能看得见外面的一举一动。
莫小草穿着粉色的粗布衣裳,她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
那被毁了的眼睛,藏在了头发下。
咋一看,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一冲进来,就对着凌雪的床榻跪了下来。
然后是不停的磕头。
“咚咚——”的磕头声,尤为响亮。
“小草,你小姑已经睡着了。你莫要打扰她。”
林菲菲也是着急的厉害。
这莫家人一个个都是奇葩的要死。
个顶个的自私自利!
小草哪里肯听呀,她继续磕头:
“小姑,求求你!帮帮我!”
“我们是亲戚,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我娘今日午时三刻要在菜市口被砍头了……”
“我娘她是杀了人,可那是坏人呀。”
“如果不是表姨,我们与你也不会疏离……”
“如果不是表姨,我弟弟还活着,我们还好好的……”
“小姑……求你救救我娘吧,求你了!”
林菲菲站在莫小草的身后,莫含竹站在门口。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听着莫小草犹如念经是的叨叨。
过了许久,直到莫小草说不出话来,凌雪才开口
“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的!”
莫小草一听凌雪开口,赶紧趴着到她床前。
又对着她磕了两下头。
“能救,小姑可以救的”
“我可是听说……因为小姑醒了,县太爷才想要处罚母亲的。”
“只要……”
凌雪不尽然有些好笑。
莫小草这话有很深的歧义呀!
“小草,你胡说什么呢!”
“砍头这么大的事情,又岂是你小姑可以决定!”
林菲菲愤怒的训斥!
莫小草哪里肯听:“可以的,我去问过了。”
“有人是这样告诉我的!”
“只要小姑去求县太爷,县太爷一定会听小姑的。”
“那人说,现在整个锦山城,只要是小姑想要的……”
“无论是县太爷和巡抚大人,都会满足小姑的!”
凌雪算是听错了。
原来是有人指点迷津呀!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凌雪沉声问:“是谁与你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