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秀的眼神胆怯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说:
“刘老板,相识也算是有缘分。你昨日那么的通情达理。”
“我娘说,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你可有妻室?”
此话一出,没等刘志回答,吴大壮厉声训斥她:
“秀儿,你姑娘家家的,瞎问什么?”
“你给我赶紧回去呆着!”
吴大壮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发怒起来,还是有一点凶样的。
吴大秀立即被吴大壮给呵斥住了。
她委屈的望着刘志,眼里溢着水珠。
“秀儿,你怎么来了。娘没有和你一起吗?”
从后厨赶过来的余美丽,赶紧拉住情感极具崩溃的吴大秀。
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她强忍着。
被吴大壮这样一说,她完全是绷不住了。
余美丽的出现,直接是解救了她。
“嫂子…呜呜…俺娘没来,俺娘让我…”
吴大秀完全说不下去了。
凌雪却是知道她话语中下面的意思。
刘志刚才说了与吴大秀的相遇。
也是他命里犯桃花,本来他只是去天雅居找李怀亦,希望他引荐,与凌雪谈生意。
只是李怀亦昨晚上不在铺子里。
刘志没有见到李怀亦却直接撞倒了吴大秀,导致吴大秀怀里的包子掉了一地。
吴大秀是出门被她娘卖包子。
这包子脏了,其实对他们来说没什么。
还是可以吃的。
但是这一幕被她娘看见了,于是撒泼耍赖的要刘志赔钱。
刘志穿的本就体体面面,衣着也是华丽。
她们又不傻,见过凌雪这样老板,自然觉着刘志肯定家里有钱。
刘志也是个傻的。
他见大秀和她娘穿着破损,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就不痛不痒的赔了一两银子。
吴大秀和她娘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他们家穷的连一百文都没有。
拿着银子,吴大秀立即便想起村里人说的话:
一般长的胖的,家里都有钱。
一般穿金戴银的,家里穷不了。
一般穿着贵气的,家里铁定富。
秉着村里人的建议,吴大秀和她娘都觉着刘志是个有钱人。
于是本来以为可以走人的刘志就被吴大秀她娘拉着说了半天的话。
来来去去问的都是家庭情况。
刘志虽然不想搭理,但是他有着极好的教养。
他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许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耿直的交代了一切。
没成想,却被人家真的惦记上了。
凌雪对于刘志准备诚实,也是诧异的不得了。
她真的十分疑惑,这样一位耿直的葆艾,是怎么管理醉仙居的。
真的不怕倒闭了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或者,他早就知道,吴大秀和她娘是凉皮铺子出去的人。
不管怎么样,凌雪答应帮他,也是不能食言的。
“姐夫,你把你家妹子送回去吧。”
“这么这么多人,还是莫要再引起其他的躁动了。”
凌雪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平时那么温和。
吴大壮是真心喜欢凉皮铺子的工作,他也着实害怕凌雪会因为自家妹子%
而让他离开凉皮铺子。
于是,他立即拉住吴大秀:
“美丽,你去后厨忙去。我送妹妹去找娘。”
这吴大壮还没有转身呢,他娘就哼哼唧唧的跑来了。
“哎呀,大壮呀,大秀在这里呀,娘可算是找到你了。”
大壮娘紧紧的握住大秀的手,顿时泪如雨下。
这可把大壮和大秀给吓坏了。
大壮赶紧扶住了自己的老母亲,语带关怀的问:
“娘,你这是怎么了?”
“娘,你怎么哭了?”余美丽才走两步,听见婆婆的哭声,又回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咱们的行李呢?”
吴大秀对于突然出现的娘,似乎十分的意外呢。
凌雪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大壮娘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任何话。
天雅居的掌柜高恒背着一个贴满了补丁的包袱来了。
“老太太,您跑的也太快了!”
“你向我反映的事情,我已经训斥过伙计了。”
“您来我们店里住宿,我们自然把您当成座上宾,有什么不满你说…”
“您也不能气愤的糟践自己的东西呀!”
高恒可是好声好气的解释。
大壮娘一听,顿时哀嚎了起来:
“儿子呀,娘被人给欺负了。”
“就是他,欺负了娘,她嫌弃娘是乡下人,早上也不给我们提供早饭!”
“我看人家房间都有的,我们也是住,人家也是住…”
“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呀!”
高恒真是着急了。
他正好看到凌雪和余秋白在,顿时像是看到了亲人。
“凌老板,余公子,麻烦你们帮帮我吧!”
“我真是秀才遇上兵呀,有理完全说不清呀!”
凌雪咳嗽了一声,猜测的问:
“老人家不会是看到你们给李老板端了早饭吧?”
高恒连连点头:
“凌老板真是聪明人,一猜就中。”
以李怀亦那骚包的个性,也只有他会把那么丰盛的早饭端进屋内。
要是一般的过路客,定然是在楼下摆弄一番,好让旁人羡慕羡慕。
“我与老妇人说了,我们酒楼,虽然提供住宿,但是饭食需要自己点餐。”
“可是老妇人非说我们是区别对待!”
“我知道老妇人和这位姑娘是凌老板铺子里的人,已经让人好生招待了。”
“今早上因为这件事情,老妇人都把我们伙计的手给咬肿了。”
高恒解释的理直气壮的,大壮娘的心里就有些不对味了。
于是,她紧张的看向高恒,试探性的问:
“那个人?真的是你们老板?”
“他怎么和我们住在同一层呀?还住在我们隔壁”
高恒笑着解释:
“老妇人,因为您是凌老板的客人,我们自然给你们安排好的雅间。”
吴大壮听高恒这么一说,立即向凌雪道谢:“多谢弟妹照拂。”
又向高恒道歉,“高掌柜,给你添麻烦了。”
“我娘她第一次来镇上,也是第一次住那么好的酒楼。”
“那位伙计受伤的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
大壮他娘一听要赔钱,顿时紧张起来。
她推开儿子儿媳,冲到高恒面前,吓了刘志一大跳。
在高恒逃离之前,她一把抓住了高恒的衣袖,哭的那是伤心欲绝。
最终高恒可是什么都没让她赔偿,吓的他快速的逃跑了。
刘志也趁乱逃了。
处理了所有的事情,凌雪又急急忙忙去了县太爷的府衙摆放。
凌雪受伤的那段时期,县太爷对她也是关心的很。
这凉皮铺子要是没有县太爷照拂,也不会如此安稳。
就凭吴大壮他娘和妹妹得罪的客人,说不定凉皮铺子早就关门大吉了!
刚进县太爷的府衙,凌雪就感觉不对劲。
平时每一个特别的时候,这府衙可都是要办公的。
这会儿的居然连个捕快都没有。
凌雪和余秋白正纳闷了。
这个时候从县太爷家内院走出来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见的辛捕头。
辛捕头见凌雪和余秋白很是意外。
“凌老板,余公子,你怎么怎么来了?是找我们大人吗?”
凌雪点头,自从他媳妇乱吃飞醋开始,他们也是不怎么寒暄了。
“我们大人…他可能一时半会儿的…”
辛捕头话还没有说完。
内院的门口飞出了一个包袱,然后是县太爷夫人崩溃的哭闹和谩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