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说的这些话,十分露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那个妓院跑出来的呢。
凌雪听着就很恼火。
她看向已经僵硬站着的秦谷之,语气平和的说:
“你把这个姑娘送走吧。别伤害了我三姐。”
秦谷之点头,他是没有想到一向见人三分笑。
平时说话温柔细声的小姑娘会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
当时救了清月,秦谷之对她就没有过非分之想。
清月对他献殷勤,他也是知道的。
留她下来,他也是问了沈荷花意见。
本以为是给凉皮铺子找了个工人而已。
却没有想到清月作威作福的,欺负起人来了。
还是气愤的他最在意的人。
凌雪他们刚吃过午饭,便见清月拿着行李哭哭啼啼的不肯离开。
此时凉皮铺子面前可是围着不少人呢。
大都数经常来凉皮作坊吃饭的男人。
因为清月嘴甜,很得这些男人们的喜欢,她也时常喜欢与男人勾搭。
相反的,女人们就没有几个待见她的。
觉着她太过骚气了。
这会儿的,女人们就是在看戏。
男人们好些个已经不舍得清月的泪水,赶紧着过来说情了。
“秦掌柜,清月姑娘在这里做的好好的!”
“你怎么说辞退人家就辞退人家呢。”
“你让人家一个姑娘家的,去哪里谋生。”
说这话是墨林书院的一位学生,刘员外家的远房侄子,惯爱去烟花之地。
刘公子开口了,其他与他一起的学生们,以前是争相替清月说情。
其他一些看热闹的男人们也是怜香惜玉的求着情。
凌雪知道秦谷之为难,她便过去圆场了。
大家大都是认识凌雪的。
于是又一个个的对着凌雪替清月求情。
凌雪看着清月,她此时哭的泪花带雨,模样真是可人疼的很。
清月的身高比凌雪矮了半个头,凌雪看着她都要低着头。
“你还是别哭了。哭了也没用。”
“省省你的眼泪吧!”
“你中午在后院的井边,与我三姐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
“我平生最不耻的就是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凌雪毫不避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清月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她反应力还是可以的。
她装模作样的擦拭着眼泪,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看了看凌雪,又看了看秦谷之,挺有骨气的说:
“你们算计我?就算是想要赶我走…”
“你们也没有必要这样演戏…”
“我来凉皮铺子这些天…我是来历不明!”
“但是他们仗着自己比我来的早,哪个不欺负我…呜呜…”
说着,清月又是哭的不能自己了。
那样子,凌雪差一点就觉着是余美丽设计的她了。
凌雪还没有吱声说什么呢。
站在后厨的沈荷花就气急败坏的出来了。
“清月,做人要有良心。”
“人在做,天在看!我沈荷花带着我家大姑子发誓。”
“我们对清月姑娘一直很友善,从来没有欺辱过她。”
“如有违背,天理不容,遭天打雷劈! ”
沈荷花这誓言发的有些狠了。
围观的人,大都是相信沈荷花的人品的。
她对人对事一贯就很和蔼。
但凡是吃客们有什么要紧的要她帮忙的,她都是义不容辞。
街里街坊的对她夸赞的很。
沈荷花的好名声,凌雪也是听说了的。
她听沈荷花这样一起誓便知道舆论便会立即倒向她这边。
只是凌雪怎么可能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了清月。
她微笑着看向清月,问:
“清月姑娘,沈掌柜的已经有般有诚意的发誓了…”
“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一下。”
“毕竟…你看起来实在是委屈的很!”
清月一听,顿时连怎么哭都忘记了。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秦谷之,希望秦谷之能给她做主。
凌雪生怕秦谷之一时心软,她对着一边的桂枝说:
“你去吧我三姐喊来,我可是听见了她怎么欺负我三姐的。”
“既然今儿这么多人在,我总得要问清楚情况的。”
“不然,旁人还觉着我这凉皮铺子欺负人呢。”
秦谷之本来是想替清月说两句,希望凌雪莫要为难她。
这会儿的要把余美丽喊出来,他便不吱声了。
余美丽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那样子像是气的不轻呢。
凌雪觉着有些奇怪,她不是那种娇弱的小女子。
怎的就哭上了。
桂枝的脸色也很不好,她拉着美丽,让她坐在凌雪的身边。
然后桂枝便对凌雪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这一听,也是把凌雪气的够呛。
她立即眼神凌厉的望着清月:
“我家三姐来了,你想要解释吗?”
此时清月已经被围观的人指点忘记了苦哭泣。
她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赶紧的把脸上所有的泪水都擦拭个干净。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面露凶样:
“你们当我愿意留在这里,整体就知道使唤我干活。”
“我能与你们一样吗…你们一个个…”
“你自然与他们不同!”李怀亦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算起来,自从李怀锦吵闹着要嫁给萧诀,还闹腾着回去京都找她父母谈判。
那会儿的凌雪就没有再见过李怀亦了。
他忽然出现,凌雪还是挺诧异的。
“潇湘馆的姑娘,怎么跑来溪口镇了?粉黛姑娘好久不见呀!”
潇湘馆,凌雪是知道。
那可是锦山城最大的妓院了。
说了半天,秦谷之救回来的是个妓女呀。
人群里,很多人都是知道潇湘馆的。
顿时,清月那高风亮节身份就浑浊了。
清月的脸色阴沉沉的,她哪里知道,在这个落后的小镇上还有人认识她。
等她转头看向李怀亦的时候,脸色更加是发白。
她对着李怀亦倾身行礼:
“李老板,许久不见了。”
她是知道溪口镇有个天雅居的。
但是她想着李怀亦那样讲究的人,自然不会来这贫瘠的山里。
其实她能认识李怀亦也是偶然,不然以李怀亦以往那张面具脸。
她还真的是不太敢与眼前这位面容妩媚的男子混为一谈的。
李怀亦冷脸看着她,嘲讽道:
“粉黛姑娘还是老样子,表里不一的做派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呢。”
李怀亦这么一说,清月的脸色顿时就垮了。
那么多人,她还想在溪口镇过下去。
可是李怀亦这么一说,直接让她无法立足了。
“李老板…”
凌雪详装出诧异的样子:
“呀!原来清月姑娘是潇湘馆的粉黛姑娘伢!”
“这换了名字,还真是认不出呢。”
“据说这潇湘馆除非年老色衰,可由不得年轻姑娘赎身的。,”
凌雪说着,边看秦谷之:
“秦大哥,你是从哪里救的粉黛姑娘呀。”
“你还是赶紧与人潇湘馆交代清楚了!”
“以免出现什么盗窃案,人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