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真的是伤的极重。
即使醒来了,脸色也是白的吓人。
他看着余秋白和凌雪,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说:
“主子,夫人。那个老婆子太厉害了。”
“我都没看见…到底是谁下的手!”
李晶说话都带着大喘气。
凌雪认识他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的垂头丧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晶看向她的眼神,她总是有一种…
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同情,又有些愧疚…
受了重伤的人醒了过来,自然是不能过多打扰的。
凌雪只是让他安心养伤,其他的让他不要忧愁。
即使这般说,凌雪的心里其实是忧愁的。
李晶受了这样严重的致命伤。
必然是对方极度难缠,并且心狠手辣。
这一次的反击,说不定不是那么的顺利了。
从李晶的房间出来,余天佑的脸色更加阴沉。
凌雪这才想起他是有事情要说。
“我肚子饿了,咱们去楼下,边吃边说吧。”
凌雪对余秋白和余天佑说。
余天佑点头,余秋白迟疑了一下。
“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和两个大夫聊聊。”
“李晶这边,我得问清楚了。”
凌雪自然是没有异议。
李晶对于凌雪来说早已经是家人了。
楼下,凌雪和余天佑坐在内室的雅间里。
可容纳八个人的四方桌上早已经摆好了晚餐。
“小姐,我炖了些八宝粥,抄了两个素菜。”
“上次你让荷花嫂子做的小菜也能吃了。”
“刚才去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一些包子。”
凌雪点头,喝了一口八宝粥。
而对面的余天佑根本是没有一点胃口。
“嫂子,我好像做错了。”
意料之中,凌雪一点儿都不意外。
“你被余清荷给骗了?她灌醉了秦大人,把你赶出来了?”
凌雪放下筷子,拿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问。
余天佑的表情有些震惊,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与她详谈了好几次,我现在比较担心…秦大人的人身安全。”
余天佑哪里知道,余清荷居然敢给秦大人下药。
看似喝醉了,其实…是吃了迷药。
秦大人可是朝廷命官,他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凌雪指着他面前的饭菜说:
“吃饭吧,你担心的不会发生。”
“余清荷还指望着秦大人回县衙后院呢。”
“估摸着她只是想怀个孩子,有了孩子也好拿捏秦大人。”
余天佑有些懵:
“清荷是秦大人的妾室,怎么需要这样的法子?”
凌雪连吃包子都没有兴趣了。
这个未经世事的小男生,凌雪真的是不知该怎么给他讲解宅斗了。
“这些…你以后会遇到。”
“你现在应该明白,有些家务事,外人没法插手的。”
“你离开那边的时候,秦夫人已经过去了。”
“你吃过饭,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锦山城。”
余天佑算是听出来了。
凌雪早就猜测到这些。
“嫂子,谢谢!”
“本来我只是觉着清荷需要我这个娘家人的倚靠。”
“秦大人也答应我会接清荷回去。”
“她根本没有必要…算啦,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余天佑叹息着,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凌雪倒是没有认真听。
她想着去锦山城,一定要立即去牢里见见邵武。
锦山城的天牢在一片荒芜的山脚下。
整个天牢像个小型的山城。
内外都是比提前铁柱还要兼顾的山石。
寻常人要想破开外面重重包围进入里面劫狱,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的。
从进入天牢的范围,凌雪即使有巡抚大人作陪,那也是被审查了一个多时辰呢。
这也充分说明了,为什么邵武的人宁愿大费周章的找她麻烦。
因为对于救人,他们根本是无计可施。
“余公子,余夫人,这边请!”
“这边的天牢都是关押一些情况比较恶劣的罪犯。”
“为了怕他们越狱,我们也是煞费苦心的。”
许是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巡抚大人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余秋白自然如以往一般,只是闷声不吭的陪在凌雪身边,一般不爱搭理人。
凌雪温婉一笑:
“巡抚大人严重了,今日叨扰大人陪我来天牢,已经是耽误了大人的时间了。”
“民妇真是感激不尽!”
一到锦山城,刚住进天雅居,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呢。
巡抚大人就出现了。
这消息灵通的…让凌雪都觉着身边有了巡抚大人的人。
起初,邵武被抓,凌雪觉着估摸着很快就能被放出来的。
毕竟这个案子是巡抚大人亲自督管的。
邵府与巡抚大人的那层关系,肯定不会依法办案。
可这不仅是依法办案了,还办的比较狠。
想起这个凌雪就往一脸淡然的余秋白这边望了望。
余秋白以为凌雪有话要与他说,赶紧的靠过来。
凌雪:“…”
这个微妙的动作,让凌雪有些好笑。
她自然是无视巡抚大人略显尴尬的脸,反手与他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终于到了天牢大门口,凌雪看着巍峨山石间的牢狱大门。
觉着作为一名罪犯,也是很不容易的。
一山之隔,天上人间。
“秋白,你在门口等着我,我想单独见他。”
凌雪自然是不能带余秋白去的。
邵武会被抓,其实很大部分原因是余秋白算计了他与邵家。
这会儿要是让他看到他们夫妻伉俪情深,估计会刺激到邵武。
和以往不同,这次余秋白没有坚持要守在她身边。
毕竟这边铜墙铁壁的,他应该是不担心她的安危。
凌雪也没有仔细琢磨,她一心想要尽快处理好邵家的那两个难缠的老太婆。
她并没有细想其他。
跟着牢头的步伐,并未走多远,凌雪便看到了身处牢房的邵武。
他穿着暗灰色的囚服,狱房四周都是铁柱栏杆,从外面便一眼能看见里面的结构。
许是因为巡抚大人的亲戚关系。
他的房里除了标配的石头床,便是可以写字的书桌,桌上摆放在墨宝和宣纸。
凌雪也曾做过牢,那时候的牢房在锦山城里,待遇可比这里差多了。
这里虽是天牢,却是个被打理的干净的天牢。
凌雪的突然出现,让正在练字的邵武为之一惊。
到底是曾经义无反顾喜欢的女子。
邵武见她,露出了久违扬起的笑容。
他淡淡的说:“你来啦?”
凌雪点头,她把带来的食盒放在脚下,拿出了带来的东西。
牢房里的餐食定然是不能与外面比的。
凌雪给他带来了丰盛的饭菜,还有一碗她特别从天雅居厨房里做的凉皮。
凌雪蹲在牢房外,邵武站在牢房内。
看着面前的吃食,他只是端起凉皮,拿着筷子,便坐在地上,大口吃了起来。
他这一身本该不一样的,只可惜一次的山口村之行。
让他遇到了凌雪,遇到了…他觉着是此生的挚爱。
于是就把自己拙进了牢房之中。
吃完了凉皮,邵武便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看来,对着凌雪行礼作揖:
“谢谢你带来的凉皮。很好吃。”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