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锦虽然看起来是恃宠而骄的性格。
可是面对危险的时候,她总是没有了主意。
就如此时,刀在的眼前,她只是惊恐不安叫唤,却是忘记了躲开。
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了李怀锦的心口。
凌雪恨自己没有余秋白和萧诀那样利落的轻功。
等她赶到的时候,匕首已经没入了李怀锦的心口上。
她又不敢从背后踢柳含烟,她一手拉过柳含烟。
柳含烟立即拔出了匕首欲要再刺。
艳红的血犹如喷泉般,喷了了凌雪满身都是
凌雪反手欲要夺过匕首直接对着她行凶的手腕毁了下去。
于此同时,柳含烟的另一手忽然从凌雪的面前掉落下来。
“啊——”
柳含烟也是疼的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搭理她。
凌雪的心跳忐忑难平,只觉着眼前都是血。
止不住的血腥味直接冲进了她的鼻腔之中。
此时她顾不得这么多,赶紧弯腰欲要查看李怀锦的伤势。
但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直接把李怀锦揽入了他结实的胸膛。
“萧诀,快!快!把她放下,不要随便搬动。”
“你去找老先生,学过一些急救,我看着她。”
萧诀小心翼翼的放下李怀锦,然后犹如鬼魅般不见了。
凌雪翻看着满身是血的李怀锦。
李怀锦丝毫没在意自己是伤,她艰难的伸出手。
凌雪立即握住了她的手。
看她这般境况,凌雪的心里心疼难过,她明亮的双眸中含着泪珠。
“小锦,没事的,伤口不深。”
“等老先生来,他一定是可以救活你的!”
李怀锦摇头,一个劲儿的摇头。
忽然,她艰难的欲要张嘴说话,表情骤然惊恐起来。
她想要松开凌雪的手,但是使不出一点劲。
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凌雪的身后。
凌雪疑惑不解,“怎么了?”
“后…后…后面…火…救火!”
李怀锦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她是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伤。
没等凌雪转头,她已经晕了。
凌雪此时才闻见空气中有灰烬的味道。
然后便是一股子热气从她的身后一阵阵才传来。
此时的地方离香玉院虽然距离不远,但到底是隔了一间院子的。
凌雪转头看到院落后排一片火海。
这火直接烧到了房顶。
凌雪想着定然是香玉院外的花灯了惹的祸,想着余秋白定然能解决的。
李怀锦受伤,她必须守着李怀锦。
毕竟柳含烟还在瞪大了眼睛在地上翻滚着。
难保她不会对李怀锦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她怒瞪着柳含烟,冷眼看着她哭喊:
“疼——疼死我了——救我——救我——”
凌雪冷冰冰的瞅着她,狠狠 对着她的断臂狠踢了一脚。
那断臂直接被踢到了她的脸上。
“柳含烟,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理你!”
凌雪此时心里是有些奇怪的。
毕竟以萧诀的轻功,老先生现在定然是来了。
她都感觉过去有十来分钟了。
还是没有人影子。
忽然,香玉院方向,凌雪听到了有人喊:
“走水啦!香玉院走水啦!”
“快来救火呀!”
凌雪顿时脑子‘嗡嗡’的响着,看这个火势。
想来已经烧了好大一会儿的了。
为什么喊救火的不是余秋白。
听那边的动静根本就没有任何熟悉的人的声音。
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让她恐惧,害怕!
“小锦…小锦受伤了…老先生,快看看小锦!”
凌雪的身后,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以及李怀亦的声音。
“小姐,你没受伤吧,你看你满身的血。”
桂枝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伤口,这次放心。
她左看右看,疑惑的问凌雪:
“那着火的方向是香玉院吗?”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主子呢?失去救火了吗?”
凌雪漠然的看向桂枝问:
“你们去哪里了呀?”
桂枝刚准备回答,身后的老先生开口了:
“桂枝,你们被瞎聊了,赶紧着去救火呀!”
“夜里风大,别烧着其他的房子。”
桂枝赶紧应声,拉住凌雪就往着火的地方跑。
“小姐,咱们去看看主子是不是在救火。”
两人冲到香玉院的时候。
只有柳明轩、李氏和三个佣人在用力救火。
小院里,哪里有余秋白的身影呀。
“明轩,屋内…有人出来吗?”
凌雪语气平和的问,她心想着,余秋白肯定是去找人救火了。
柳明轩摇头:
“没见着有人呀,我来的时候,这火式已经很大了!”
“这屋内不就表哥和表嫂吗?”
“怎么只见表嫂…表嫂——你干什么呀!”
“这火都要把屋内烧光了,你进去干什么呀!”
柳明轩被凌雪吓住了,他赶紧一把拉住了凌雪。
凌雪用力的甩开了柳明轩。
桂枝却在这时候一把抱住凌雪:“小姐,你别犯傻!”
“东西没有了,咱们再买,可不能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凌雪挣扎着,她拼劲全力喊道:
“我相公在里面…我相公在里面!”
“我出来的时候,他睡着了…我的进去看看!”
“我的进去看看…”
桂枝被吓住了,没留神被凌雪挣脱了。
凌雪根本不管那火势有多大,那进屋的门是不是被火焰吞噬的进不进得去。
她就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冲进去。
只是刚要踏入门内,一道黑影出现,直接把她拉离了满是大火的门口。
余秋白今日便是穿的黑衣,凌雪立即激动的抓住了对方的手:
“我就知道…你没事的!”
“夫人!”萧诀的声音,从凌雪的头顶响起。
凌雪诧异的看向头顶上的人。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发现刚才只是自己的臆想。
“萧诀,进去看看你家主子吧!”
“他睡着了…我怕他没察觉,现在进去不晚,肯定能救他的。”
凌雪的手指都快要插进了萧诀的皮肉里。
萧诀依旧是冷如冰的表情。
他看着凌雪,一字一句说:
“火太大!出不来了!”
凌雪笑了起来,这笑却是比哭还要难堪几分。
“怎么可能呢,他多么警觉的人呀!”
“平时我就算是半夜起来喝杯茶水,他都是知道的!”
“萧诀,你轻功那么厉害,你帮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这么大的火,这样大的烟!他肯定特别难受…”
凌雪摇晃着萧诀的臂膀,诚心诚意的求着。
萧诀纹丝不动,眼睛虚无缥缈,就是不敢与凌雪对视:
萧诀依旧是那句话:“火太大!出不来了!”
凌雪慢慢的松开他的手,指甲里都是血。
她无力的望着眼看就要化为灰烬的香玉院。
来救活的人越来越多,连衙役都惊动了。
凌雪仿佛没有看见他们。
她满眼里都是漫天大火。
过了许久,直到火光熄灭,衙役们从房间里抬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沾染了黑灰的白色布衣,嘴角微扬,眉眼紧闭。
看他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凌雪步伐缓慢的走了过去,盯着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脉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呀?”
“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无奈的控诉,却是得不到意思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