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陈小七那番话,凌雪自然也是知道里正这样急匆匆找她的缘由。
凌雪是在蓝溪阁的厅堂与他们见面的。
我家围坐在厅堂里的红木大桌上。
吃着桂枝和曲儿布置好的零食。
杜大娘见凌雪这般的憔悴不堪,甚是心疼。
她握住凌雪的手说:
“孩子呀,你们瘦成了这样。”
“即使是这般不好的境地,你也该好好照顾自己呀!”
“你还年轻呢,还是一大段路要走的呀!”
杜大娘是真心喜欢凌雪。
整个的山口村,都没有凌雪这般心善的。
“凌雪,我都来豫园好几次了。”
“你家护院都说你不见人…我知道你难过…”
“我曾经不也是失去了文广哥哥…”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曲莹莹抱着快要两个月的孩子,眼中含着泪水。
算是同病相怜吧,只是她还有孩子。
而凌雪连孩子都没了。
凌雪感激的看向杜大娘和曲莹莹:
“谢谢你们!你们说的我都是明白的。”
“只是我现在呀,身体不太好,那孩子没了之后…”
“我也是从阎王殿里走了一朝。”
“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管…那作坊的事情,还的劳烦里正叔了。”
没等里正回答吗,杜大娘立即拦在前面回答:
“不碍事!有你里正叔呢。”
“这铺子可是你们一起的,他自然要多费心!”
里正立即瞪了杜大娘一样。
他咳嗽了一声,说:
“作坊我们都是投了钱的,如果你不管事,那作坊的收益…”
里正这样,已经算是趁火打劫了。
铺子前期,所有的都是凌雪和余秋白一手操办的。
里正可是没有出半分的力气。
凌雪这才休息几天,里正就觉着不公平了。
想着他找来的人,惹的祸事…
凌雪的心里,说是不气愤,那是不可能的。
作坊现在很多人慕名来合作。
单子一个接一个的,收益也是好的不得了。
白花花的银子,正常人看到都难受。
何况是每日看着钱进账的里正呢。
凌雪想着,那凉皮作坊,她估计是保不住了。
“作坊的收益,都听里正叔的。”
“我现在 不想管事了,也管不了!”
“里正叔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说清楚了也好!”
里正见凌雪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到时候要是因为银钱与她吵架,他觉着有失风度的。
“既然你后面不想管,那年底的分成,下面的,可是不能再与你分了。”
“你也知道,工钱什么的,还是需要付的…”
里正说的那是冠冕堂皇的!
说白了!
他是想一人独占的!
凌雪点头,表示理解:
“不如这样吧。这作坊我曾经入的钱,里正叔提给我!”
“上半年的分红也给我。至于我家旧宅的租金也一并结了。”
“我现在呀,也是急需要钱的!”
“我这个身子骨还的好好养着。作坊的事情,我也是劳不了。”
“不知道里正叔意下如何?”
里正简直诧异的不得了,他以为要慢慢的与凌雪磨皮。
没想到凌雪看的如此通透。
凌雪入的银钱,分红和租金,他可是完全拿得出来的。
想想下面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他就乐呵的不得了的呢!
杜大娘这么一听,觉着甚是对不住凌雪。
她赶紧反驳:
“秋白媳妇!你莫要这样!”
“这作坊里里外外的,可都是你的心血呀!”
“你里正叔,可是管理不得的呀!”
杜大娘是不太相信里正的,没有凌雪坐镇,她心慌呀!
曲莹莹也是对里正没有信心的。
她立即看向里正:
“爹,您和凌雪合作好好的,怎么能分开呢!”
“您可别听信旁人的话呀!”
最近有人找到里正家,煽风点火的不再少数。
每次曲莹莹听到就气愤的不得了。
要不是碍于她公爹的面子,她早就赶走那帮乌合之众了。
“你们莫要害怕!里正叔也是管理了不少时日。”
“铺子现在的构造依然成熟,只要面粉和人手能供应上,自然是不会亏本的。”
“大娘,莹莹姐,你们好好经营作坊。”
“我断然有心也没有那个操心的命,不然也是不会放弃!”
“目前呀,我只想养好这身子骨,没有个好身体,其他都是惘然。”
陪着凌雪的桂枝和曲儿简直是气愤的不得了。
里正对他们豫园好,便也是看在他们家主子的面子。
这会儿的,主子尸骨未寒呢,他就要抢走主子好不容易建起的作坊。
真是黑心肝的!
凌雪的这番话,说的那是困苦不得。
里正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自然是喜滋滋的接受。
要是他软磨硬泡的硬要,还的看着余天佑的面子。
余家出的状元郎,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自从里正时常因为一些琐事与李伯争论,凌雪便猜出有这一日。
说起里正对她的帮助,凌雪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再加上杜大娘和曲莹莹与她的关系,凌雪也是不好强来的。
反正她的安心养胎的,以后只在豫园里呆着。
没有了作坊也好。
何不顺人顺意的让里正拿走。
也算是报答了他曾经的所有恩情。
“秋白媳妇,你还是好好养着身体。”
“等你康健了,我们再合作!”
里正说着场面话。
凌雪所有的钱都要回去了,自然不会还意思再寻求合作了。
只是今后,不知道这里正会不会寻她合作…
放手了作坊,凌雪便让桂枝去找李道游,交接一下手里头的工作。
李道游是知道凌雪对作坊花费的心力的。
她本想只是做个小作坊,等牌子卖出去了,再做个大的厂子。
他一直等着凌雪发力呢。
哪里知道她居然放弃了。
他实在是不服气,便来问凌雪了。
凌雪与他说了个大概,他心里真的是气愤难平。
但是想到离了凌雪的作坊,估计也活不久,便只得作罢。
他收拾了东西便回来了。
当天下午,里正便送来了银钱。
这作坊林菲菲也是投了钱的。
凌雪便从自己拿来的一千五百两里分了一千两让人送去罗芳阁。
只是这钱刚分落好,桂枝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小姐,含竹少爷来了。”
自从余秋白去去世至今,莫含竹一直都没来。
就连林菲菲也没来。
不过林菲菲前前后后的给她来了好几封信件。
她还有一月多便临盆了。
孕后期,她时常劳累,全身都肿的厉害,胃口更加是不好。
她想来陪陪凌雪,可是害怕给凌雪添乱,便只能在信中安慰她。
她说等她临盆出月子,便来豫园小住。
凌雪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意的。
人没来,东西到是送了不少。
她没来也好,来了,凌雪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照料她。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也是难辞其咎!
因为期间,都没提及过莫含竹,凌雪也没有问起过。
莫含竹忽然来访,凌雪倒是有些害怕起来。
莫不是林菲菲出了什么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