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秋林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来看。
他一定是没有查过粉黛的身份。
“莫凌雪！你胡说什么！”
男人去逛窑子，找头牌，都只会觉着自己赚到了。
毕竟头牌不易当。
要是娶了个头牌回家。
那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脑袋瓜子挂了无数个绿皮龟。
基本上…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住。
再者说，潇湘馆是个什么地方。
那可是鱼龙混杂的高逼格的妓院。
那里面出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干净的呢。
凌雪看着莫秋林冷笑道：
“不知道人家什么底细，你也敢娶？”
“你是不是拿了莫家所有人的钱替她还债了？”
“要想离开潇湘馆，自然是需要赎身的。”
“不然…人家可不会让你们好过。”
凌雪话直接说进了莫秋林的心坎里。
他可是拿了三百两的银子给粉黛呀。
“清月，你是潇湘馆的？”莫秋林一改之前对粉黛的温柔多情。
此时他冷的吓人，黝黑的脸上满是怒容。
粉黛立即低头啼哭：
“相公，你莫要听她胡说。人家可是清白身子跟着你的！”
莫秋林一想，也是呀，他可是还记得第一次与粉黛同床共枕时的场景呢。
那曼妙的滋味，他还是头一回尝呢。
此时桂枝前来寻凌雪，听到粉黛说的话。
她淡淡的瞅着粉黛说：
“上次我与潇湘馆的陆管事闲聊。”
“很多女子即使不是处子之身…”
“塞进一些鸽子血和鱼泡泡…和处子一样的！”
桂枝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凌雪真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毕竟林父还在呢…
果然，莫秋林的脸都黑了。
他气愤的瞪视着粉黛，然后气急败坏的走了。
粉黛赶紧着跟过去追。
“相公，你慢些呀！人家肚子里还有小娃娃呢！”
凌雪微微一愣，难怪这么顺理成章的嫁给莫秋林。
只是不知道这娃娃是不是莫秋林亲生的了。
想起粉黛为了嫁给秦谷之使得那些个手段。
凌雪便能想象莫秋林是怎么入得套了。
“小姐，我们今日还回去吗？”
桂枝是去了一趟凉皮铺子，正好秦谷之有事情要找凌雪。
于是桂枝做了个跑腿的。
“不回了，今晚上咱们去铺子住。”
“你回来有没有见到老先生。”
凌雪想到老先生说不定还等着她一起去抓药呢。
“我刚才见管家领着老先生一起去药铺了。”
一直站在旁边安静这的林父开了口。
凌雪不好意思的对林父倾身行礼：
“让林叔笑话了。我去看看菲菲。”
林父点点头：“去吧。有你在，她能看的开些。”
凌雪点头，她走了两步，听了下来，转头看向林父：
“林叔可有后悔菲菲是个女娃娃？”
林父摇了摇头：
“我很欣慰有菲菲这么个好女儿，她不比男儿差！”
“就如你，你可是胜过男子呢。”
林父最后看凌雪的目光，带着怜惜。
凌雪被他看到浑身一哆嗦。
这个林父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这样一想，凌雪觉着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了。
等凌雪回到林菲菲的房间。
朱氏已经不在了。
守着她的是莫含竹。
而此时林菲菲已经歇息了。
莫含竹正看着他家闺女发呆呢。
听到有人进来，见是凌雪便露出了一贯的微笑：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今日真的是多谢你！”
凌雪摇头，“有什么好谢的。”
“你和小嫂子都是我的亲人，应该的。”
凌雪虽然是在和莫含竹说话，视线却是看着摇篮中的小宝贝。
小宝贝甚是可爱，睡觉都是一副萌萌的样子。
“小妹，你身边有老先生那样的大夫，怎么没有好好料理自己。”
“我见你比前段时期更加憔悴了。”
凌雪双手附上自己的脸，揉了揉。
都说怀了闺女的长的要漂亮一些，就如林菲菲。
林菲菲怀孕后更加是美艳动人，凌雪都是十分羡慕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
凌雪倒是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直接是丑的见不得人了。
要不是今日画了淡妆，她都不敢出门。
莫含竹说起这个，凌雪便没有隐瞒他，她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莫含竹立即诧异的看向凌雪的肚子。
他刚准备开口，凌雪立即严肃的看着他：
“替我保密！上次是不是你与人说我要改嫁的？”
“前几日，咱们村子里的陈家居然来提亲。”
“陈有才那货，老太监一个，我要嫁他做什么。”
“我要是改嫁，一定要找个比余秋白更好的！”
“我非得让他从坟墓里气的诈尸出来。”
说起余秋白，凌雪的表情满是悲伤。
莫含竹何时见过这样的凌雪，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小妹，逝者已矣，你莫要再纠结过去。”
“如果可以选择，秋白妹夫定然是不愿意离开你的。”
凌雪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
“小哥，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
“我不管你与小嫂子是怎么开始，现在你们有了孩子…”
“一切就不一样了！其实原先…我真的觉着你配不上她。”
莫含竹没有想到凌雪会这样说他。
顿时心里十分惆怅：“我为何就配不上她，因为我没钱，还是个穷书生？”
凌雪自然是摇头，她拽了拽小宝贝伸出来的小手，说：
“与金钱无关！小哥，你为人处世…太过淡漠了！”
“你缺少了男子的血气方刚！”
“好像从小到大除了读书，根本什么都没法引起你的兴趣。”
“如果我选丈夫，你这样无趣的，我肯定不考虑！”
莫含竹都要被凌雪气出毛病来了。
他忍着心中不悦问：
“那秋白妹夫可有什么值得你相守一生的？”
凌雪的表情立即柔和了很多。
她的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把他们的过往全部都放了一遍。
“他最好的…便是知道如何逗我开心，取悦我！”
“他是真心的对我好，爱护我！”
说过这些话，她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以前，余秋白活着的时候！”
“自从他死了，我对他便没有了半分情义。”
“我也是后悔眼瞎嫁给他，害得我年纪轻轻的成了寡妇！”
凌雪前后差别如此之大，倒是吓住了莫含竹。
莫含竹知道凌雪的心里不自在，也明白凌雪话语中的意思。
“与秋白妹夫相比，我对你嫂子的确照顾不周。”
“多谢小妹的提醒，今后，我一定加倍爱护她。”
躺在床上的林菲菲根本就没有睡着。
她听着凌雪与莫含竹聊天的内容，心里像漾开的蜜糖一般，甜的不得了。
本来以为生了个闺女，她的心情是万分惆怅的。
此时…那点儿的惆怅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只是，她的心里压着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该不该与凌雪说。
凌雪这般为她着想，她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