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佑回来
寒冬的风尖锐的能挂下人的脸皮。
一连阴沉了半个月,不是下雨,就是下雪。
豫园彻底谢绝了所有人的摆放。
柳翠萍依然安静的摆放在灵堂,等着余天佑回来帮丧事。
凌雪天天的守着灵堂。
为了不让尸体变味,灵堂没有放暖炉,大门每天四开着。
寒风时不时的闯进堂内。
桂枝和两位婆子都害怕凌雪落下月子病来。
可是比起月子病什么的,凌雪自然是不想让柳翠萍孤孤单单的躺着。
有她给她烧纸,陪她说话,她即使是死了,心情也是好的。
凌雪的两个孩子吗,也是十分听话的。
他们仿佛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哭不闹,饿了凌雪就喂点奶。
有时候凌雪的奶不够,林菲菲也会抱着喂,或者吃两位奶娘的奶。
平时基本上都听不见孩子的哭闹。
所以外面很多人都是不知道凌雪生了孩子的。
余天佑是在柳翠萍去世第十六日的傍晚才赶回来。
他一下马,立即跪在豫园门口,像是几个响头。
然后是一步一跪的跪进了灵堂里。
他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拜了柳翠萍,转身看向凌雪,给她行了极大的跪拜礼:
“嫂子,我回来晚了!让嫂子受委屈了!”
凌雪赶紧扶起他:
“回来就好!你回来了,娘才能心安,也能入土为安了!”
余天佑得知凌雪在做月子期间还守灵,顿时就愧疚的不得了。
几翻哀求,才说服凌雪回去休息。
隔天,柳翠萍的丧事在余天佑的安排下,大操大办了一场。
前来悼念的人,比余秋白那会儿的还要多得多。
大家都是想着攀附余天佑这个在京都里做官的大人物。
余家族人也是来了不少人,不过守在门口的萧诀和李晶,是一个都没让他们见。
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吵闹着要见余天佑。
余天佑在灵堂接收吊行者的拜礼,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闹腾。
他气急败坏的冲出了豫园,看着眼前的一群余家族人,脸色阴沉的很:
“今日你我家母的丧礼,不知各位叔伯是何意?”
一位领头的叔伯上前看着余天佑,面容不悦:
“天佑,我们知道你出息了,做了大官了!”
“但是好歹我们余姓是一家,你母亲的丧礼,我们就不能进去悼念了?”
“还是你们豫园富贵了,瞧不上我们这些个穷亲戚。”
去京都做了几个月的官,余天佑自然是受益匪浅。
他以往在家里读书,人情世故了解的甚少,做官后,与人交流没为人处事,自然是历练的不错。
这会儿的面对犹如刁民一般的亲戚们,他没有丝毫对弱者的同情。
他知道这些人前些日子,可是给了他大嫂不少难堪,差一点要逼死他嫂子!
这会儿的和他说教?
余天佑等着他们说完,冷脸一笑:
“各位叔伯,你们真是年纪大了。”
“前些日子,你们在豫园闹腾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是我不尊敬你们。只是我的母亲柳氏不欢迎你们。”
“你们对她的骚扰,让她十分厌烦!你们这些人,以后与我豫园毫无干系!”
“我就不送各位叔伯了!”
说完,余天佑立即转身离开。
倒是个别没来闹事的,巴巴的过来示好。
李晶又进去询问了余天佑一番。
没闹事的便放行了。
等柳翠萍的葬礼结束,没让凌雪难做的余家族人,凌雪可是让人送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闹事的见了,个个是狠的咬牙切齿的!
他们本来可以偶这样的待遇,却被余二叔给忽悠了。
于是那些与豫园攀不上关系的,便把仇恨都记在了余二叔身上。
而此时余二叔也是凄惨的很。
因为余清荷被秦大人给休了。
余清荷冒死生下的孩子,也被王将才给抱走了。
余清荷躺在床上,满眼的泪光。
“清荷,你在做月子呢。可不能哭呀!”
“爹爹和娘现在就靠你了呀!”
“你只要好好的活着!”
“被王有才那个狗东西抱去的孩子,咱们才能要回来!
余二叔给余清荷做了餐食,端给她。
可是她不吃,就知道哭个不停的。
余清荷哽咽着望着余二叔, 满眼泪水:
“爹,我该怎么办呀!我要那个孩子!我不能失去那个孩子呀!”
余二叔心疼的按住激动的不能自己的余清荷:
“清荷,你别激动。”
“医生建议你卧床休息,你不能起来!”
“你别激动!事情有转机转机!”
余清荷一听更加激动了。
她一把抓住余二叔的手问:
“什么转机?爹,你快说呀!你是想急死我吗?”
现在只要是能要到她儿子,余清荷觉着自己可以舍弃一切。
或许是因为做了母亲的缘故。
她本想是利用儿子做一些事情的,此时却是只想留下儿子陪着自己。
“好好好!爹和你说。”
余二叔说的便是回来的余天佑。
余清荷一听余天佑回来了,顿时就开心的不得了。
余天佑现在是在京都里做官的。
溪口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要是余天佑出面给她要孩子,那肯定可以的!
“爹,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余清荷自然是知道自己可以说服余天佑的。
毕竟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余天佑那人心肠软,一定会帮忙的!
当余清荷和余二叔在豫园门口要求见余天佑的时候。
守门的李晶连通报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
“请两位回去吧,豫园不欢迎你们!”
余二叔带人找凌雪的麻烦,豫园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因为余二叔,余家族人三天两头的来山口村闹事。
村里人对他们也是厌烦的很。
当然,余二叔和余清荷是 不自知,还觉着自己受到了伤害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
“天佑我是二哥,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不见我!”
余清荷到底是过了几天的贵妇生活。
看到看门的、护院的,她自然是把人家当成是奴才了。
李晶见她这般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
继续守在门口!
要不是柳翠萍的葬礼刚结束没几天。
豫园里还有一些客人。
他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余二叔倒是知进退的,他对着李晶抱拳行礼:
“李护院,你莫要与小女计较了。”
“她年轻不懂事!李护院,麻烦你你通报一声,要是天佑不见我们!”
“我们立即离开,绝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