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说的话，总是让张氏理解有困难，但她知道李娟是好心的她拍了一下李有肉的肩膀，说道：“来，给娘背个应景的诗。”
李有肉放下筷子，小嘴咧开一脸的神秘。
平日，李娟都是趁张氏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教李有肉，这下，他可打算给张氏一个惊喜。
李有肉站起身，清清嗓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李有肉拍手说道。
见李有肉出口成诗，张氏吃惊极了，抱着李有肉的脸蛋吧唧的亲了好几口，这个惊喜，可是这个新年最好的礼物了。
李娟摸着李有肉的头，笑着说道：“如果春天，你能争取到一钱银子的学费，剩下的钱，可以给你买吃的！”
这个奖励李有肉喜欢，他可喜欢死这个姐姐了。
李娟刚见到李有肉的时候，他瘪瘪的小脸蛋衬托的眼睛格外大，现在，李有肉的脸颊都鼓了起来，李娟此刻已经对这个弟弟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了。
除夕之夜的窗外，飘起了雪花，李娟又在炉子里加了几块碳，自己做的碳烤着自己的火，心里都跟着舒坦。
一夜的守岁，李有肉早就坚持不住睡了。
张氏将门掀开一条缝，下雪的时候通常不冷，外面的天漆黑一片，隐约能见到别人家蜡烛微弱的光，在白皑皑的雪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静是惟一的声音，也是大地的摇篮曲，飘雪跟着旋律起舞。
雪片尽是一阵一阵的大起来，四面的野景，渺渺茫茫，从远处处看出去，好像是披着了一层薄纱似的。
“进屋吧，娘。”李娟叫了一声看愣神的张氏：“在想什么呢？”
张氏转过头，一脸的笑意，揽过李娟的肩头，说道：“娟儿，其实……”
话到嘴边，又被张氏咽了回去，李娟好奇的问：“怎么了？”
李娟是张氏亲生的，她从李娟伶俐而清澈的眼神中隐约的觉得她不一般，也许她是哪个仙女下凡吧，张氏心想。
“娘儿没事，天快亮了，咱们进屋睡吧，等天亮了，咱去给奶奶拜年。”张氏说道。
李娟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过了一秒，李娟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给他们拜年？”
张氏是嫌被欺负的还不够吗？为何去自讨苦吃啊，李娟一脑袋的黑线，简直无语透顶。
不过她知道，张氏这个人虽然怂，但是也倔强，她说准的事情，若是不让她去，她可能会自己翻山越岭的过去，那李刘氏可指不定怎么欺负张氏呢。
李娟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那我们也去给赵老爷拜年吧，资助我们那么多。”
李娟也想开了，过年么，自古以来都是到处走走的。
翌日，大年初一。
李娟没睡多久就起床了，打开门一看，外面白皑皑一片，李娟不禁得意道：“瑞雪兆丰年啊！”
李娟仿佛看到来年春日，她家的院子也是翠绿一片的景象了。
李有肉一大早醒来见到一片白色，开心的欢呼起来，张氏挑了那件新买的棉衣给李有肉穿上，又将李有肉的头发梳整齐，拎着她自制的豆芽，辣白菜，还有酸菜，就装进了筐里。
李娟这时候早就打扮好自己了，对着铜镜见自己的容貌稚嫩，过了年，她就是11了。
昨夜她总觉得腿痛，今早，一抻胳膊，竟发现袖子合适了些，她对着镜子一阵嗤笑：“我又要发育一次了。”
“啥？”张氏见李娟笑的发傻，一阵疑惑。
李娟已经收拾好自己了，这粉嫩的小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还蛮有特色的。
她起身收好了铜镜，见张氏拿的东西不少，跟着张氏出门。
大年初一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去镇上的亲戚家拜年，牛车也方便了大伙，一家三口刚挤上牛车，黄坨子一家就跟了上来。
麻脸挺着大肚子身轻如燕的挎上了牛车，见李娟就白了一眼，李娟刚想要理论，张氏便看了她一眼，示意不好多说。李娟悻悻的作罢，麻脸一脸的得意，黄河上下打量李娟一番，几日不见，李娟似乎更加清秀了。
“喂，你干啥去！”黄河破天荒的跟李娟打起了招呼。
李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黄河挪着屁股往李娟身边凑去，说道：“哎！你衣服挺好看吗？”
李娟依旧没理他，麻脸见黄河殷勤，伸手就朝他脑袋打了一巴掌：“坐好！”
黄河看了一眼麻脸，只见麻脸一脸凶神恶煞，他没了动静，转头悄悄看着李娟。
李娟见他看自己，反感的往另一侧挪了一点，拉过李有肉：“咱俩换位置。”
牛车颠簸，李娟一起身，车晃悠了一阵，黄河一脸的花痴的盯着李娟看，看到李娟浑身发毛。
“我脸上有大米粒？”李娟突然说道，这句话，把黄河跟麻脸都吓了一跳，李娟瞪了黄河一眼，转过身去。
这古代就是不发达，一个牛车满满的挤了五六个人，怎么躲，也躲不开。
黄河一直在盯着李娟看，眼睛就没从她脸上离开过，麻脸见状，拉过黄河的耳朵就大吼起来：“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听了这话，黄河才悻悻的转过头，可是不是的还是瞄了李娟一眼，不得不说，几日不见，李娟似乎变的好看许多。
尽管黄河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不敢看了，麻脸正盯着他呢。
终于熬到了镇上，李娟一家下了牛车，初一的集市，没什么人，家家户户都挂的红色的灯笼，大大的灯笼上覆盖着一层白雪。
李娟家里是没有灯笼的，因为穷，没有多余的钱买灯笼，张氏背着一大包东西一手拉着一个。
李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深吸一口气：“先去奶家吧。”
见李娟一脸的不情愿，张氏苦口婆心的说：“娟儿，奶奶是长辈……”
“好好好，她是长辈，娘，您嘟囔一路了。”李娟有些不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