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上)
刀刺进去的时候,略微有一刻的卡顿,或许是切入骨头之中了,只不过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宁柔然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一下,顺利的切入了宇文辉体内。
血涌出来,都是些宁柔然司空见惯的东西,她早就不会为此而有什么意外之类的情绪了,只不过是抬眼看着宇文辉脸的时候,看着后者眼中的不敢置信,宁柔然心下略微有些连她都意外的刺痛。
匕首拔出来,宇文辉也站不住了,却是对她张开了手。
宁柔然实在有些在这个时候出神,实际是不应该的,只不过她没有控制住…宇文辉给了她一个拥抱。
宁柔然那个时候也有些意外,她要杀他,可他却在临死之际,说的不是什么狠话和求饶,而是无力的抱了她一下,而后就滑落了下去。
宁柔然那个时候,学到了一种叫做手足无措的情绪。
她背着还剩下一口气的宇文辉找到了鬼医,求鬼医出手,鬼医带走了宇文辉,却和她提了一个要求——“一切事了之后,她去医谷。”
宁柔然一开始并不明白鬼医为什么要和她提这个要求,然而眼下却好似是知道了些许原因…宁柔然的目光开始有些空乏,沈竹风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身边的人身上,过了许久却没有见着宁柔然将视线转回来看他,他原本还以为宁柔然只不过是这个时候不想理会他而已,然而过了一会儿,沈竹风才反应
过来,宁柔然竟然是在走神…作为一个细作和一个杀手,宁柔然眼下在马车上,却是全然无所顾忌无所防备的样子。
沈竹风略微怔了一下,而后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鬼医和红夜南,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言,却也有些钦佩。
到了医谷,宁柔然先一步跳下了马车,而后抬手将红夜南扶下来。
红夜南回头,就见着鬼医已经自己下来了,沈竹风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尖,过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手里的事务结束之后过来…”
“他自然该来!”
鬼医轻哼了一声,“他和夜南体内的蛊还未被拔出,他想去什么地方?她的病,我可以慢慢帮他调养,可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徒弟失了性命却是不行。”
听着鬼医的话,红夜南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
她原本就觉得,体内和闻光之的共生蛊拔出也行,不拔除也行,只不过鬼医却是极为坚持,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一点,红夜南略微有几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有几分拗不过鬼医。
只不过同生蛊宜结不宜解,鬼医若是真的想没有一丝后遗症的解开这蛊,怕是不知道要在其中耗费多少时日。
红夜南想着这一点,却一点儿都没有要为之着急的感觉…红夜南也觉得自己是真的没心没肺,在日
光下晒着太阳,手中拿着一本看了没几页的医书,视线落在院子里翻晒药材的宁柔然身上。
红夜南原本以为宁柔然说的那句话,说要学医治一个人的病不过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宁柔然真的勤奋了起来,而且当真被鬼医收做了小徒弟,她的小师妹,如今在医谷之中也算是半个主人了…然而鬼医唯一的客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
红夜南看着自己身边的沈竹风,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着后者道,“你这是为何呢?”
宇文辉被鬼医就回来之后,伤是好了,只不过摔在地的时候不小心磕了脑子,不小心忘记了所有事情,也把宁柔然忘记了。
红夜南给宇文辉换过药,自然也见过宇文辉胸口那个狰狞的刀伤,知道那是宁柔然捅的之后,红夜南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发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师妹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刀透心凉,却又要想尽法子把后者给救回来…也就好在宇文辉忘了所有事情,否则的话,就是在病床上,他怕也是要挣扎起来想尽法子弄死宁柔然…叹了一口气,红夜南把视线往前落,见着果然没多时,宁柔然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帮忙的身影。
宁柔然看着跑出来的宇文辉,蹙了一下眉头,语调很轻,“你该回去休息,你的伤还没好。”
宇文辉看着面前的人,却是往前凑了一步,完全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看着宁柔然,过了一会儿,又对着宁柔然的脸愣愣的开口了,“我一直就说觉得你这张脸长得特别熟悉…宁姑娘,你当真是在路上把我拾回来的吗?是在什么地方,我身边可还有旁的什么人?我胸口这一道伤口是刀伤吧?是匕首
吧?捅的好深…若不是宁姑娘妙手回春,我或许就回不来了…”
后者絮絮叨叨,连红夜南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有些厌烦的皱眉,宁柔然却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好深无知无觉一般,却是认真的听着后者的话,过了一会儿,见着宇文辉没有什么问题要继续问了,才一个一个的回答,“不是,不知道,没有,是,匕首,嗯…是师父救的你,我不过是之后给你换药而已,这件事情师姐也做过,而且比我做得多…”
宁柔然的手不知道轻重,刚开始的时候不如红夜南换的好,这件事情就被交给红夜南了,如今宁柔然开始可以控制手劲了,换纱布和药的事情才慢慢交付到宁柔然的手中。
听着宁柔然一板一眼的答话,宇文辉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互让抬手,将手落在了宁柔然的脸侧。
沈竹风的脸色彻底黑了个透彻,红夜南唇角勾起,都不想再去看沈竹风如今的表情,只是在太阳底下翻了一个身,听着背后的吵吵嚷嚷。
宇文辉把手落在宁柔然细腻的脸上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而后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对着红夜南结结巴巴的道歉,“宁姑娘…对不起,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觉得你好像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所以不知不觉得救摸上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