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长辈儿的坐在宗祠里的正中央位置，这是全村里最有资格最有权利的象征。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全村里祖宗的牌位。
就算是张之是李家沟的村长也不行，谁让他是外来的。
“袁氏，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听说宋家丫头要逼迫你断绝母女关系？”
袁氏猛地摇头否认，“老长辈儿的，这全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让村长救救蓉儿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呜呜呜。”
看着倒地不起的宋芙蓉，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要是自己早点答应下来哪里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蓉儿啊，都是娘害了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娘也不活了！
几个老长辈儿的并没有顺着袁氏的话定了她的罪，只是让张之先把宋芙蓉救治醒来后，一切再从头审问。
袁氏不同意，苦苦哀求着他们放过宋芙蓉。逼迫娘亲断绝母女关系，这可是死路一条！
“老长辈儿的，是我的错。所有的事情都跟蓉儿无关，是我主动提出来要断绝母女关系的。”
“哼，你还有脸撒谎！你当这么多乡亲们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你瞅瞅你办的那些个破事儿。”
“我可告诉你，现在宋家丫头做的事已经不仅仅是宋家的家事，不孝顺的人我们李家沟是容不下的。”
老长辈儿的最痛恨的就是不孝顺的子孙，那比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还不能原谅。所以宋芙蓉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张之蹲下身子细细地给宋芙蓉检查着伤势，发现她额头上不但没有任何被撞过的痕迹，就连晕过去也是装的。
这宋家丫头倒是心机重，也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亲娘都能耍着玩儿，怕是日后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村长，宋家丫头咋样了？”
老长辈儿的一句话让宋芙蓉禁不住害怕哆嗦了下，却不知道这一幕恰恰让张之看了个正着。
被逐出村去那就等于没有户籍，是个实打实的‘活死人’。去哪里也没地方安身，死了更是进不了祖坟，永远只能当做是孤魂野鬼。
所以这种人会以残害别人为乐趣，会以报仇折磨死仇人为目标，惹不得。
虽然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是桃花那里或多或少的间接导致这件事的发生。到时候这娘俩再合起手来搅得曹家不得安宁，来个鱼死网破那可就真的遇到了‘恶鬼’。
“老长辈儿的，我看这宋家丫头撞得像是有些严重。虽然这头上没有伤，但人迟迟醒不过来，应该是脑子里面有了内伤吧。”
“啥？你是说……”
老长辈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袁氏那边就急了眼，用力摇晃着笼子想要出来。
“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蓉儿，蓉儿你快醒醒。娘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有事啊……”
“吵啥吵？你有啥脸出来？宋家丫头有事也是被你害的，给我老实呆着！”
袁氏被训斥了几句老实了，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宋芙蓉看，盼着张之能有法子赶紧救人。
“那宋家丫头还有的救吗？”
张之故作玄虚看着宋芙蓉叹气，缄口不言。
“哎呦，该不会人被撞傻了吧？”围观的人看着张之的面色猜测道。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宋芙蓉在心中暗骂了回去。
大冬天的就这么在地上干躺着也不是回事，尤其是冰凉凉的寒气都能穿透棉袄冻了骨头。宋芙蓉皱了皱眉头，全身僵硬的不好受，又不能动。只能盼着这些人快点走。
“傻……这个也不是不可能。”张之皱着眉头再次给宋芙蓉检查了一遍，最后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
“老长辈儿的，我看宋家丫头这病还是不治了吧。”
张之的话刚说出去袁氏就抢先拒绝了，“不行！村长，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蓉儿。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都会偿还你的……”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连你也赶出去！都是你教的好闺女。”
袁氏还想说些什么被老长辈儿的一瞪眼，又吓了回去。
“难道宋家丫头没得救了？”
“也不是，只不过这救不救有啥用？到最后还不是得驱逐出村？”
话说到这里，张之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那几个老长辈儿的表情，见他们有了些犹豫，宋芙蓉免过这一劫算是有门儿了。
“也，也不是非得被驱逐出去。”
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宋芙蓉真的因为他们的判决出了人命，谁也不想承担这个后果。
老了老了，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啥仇家。可是不惩罚也对不起列祖列宗，有啥好法子？
张之见他们有被说动，趁热打铁把宋芙蓉的惩罚给定下了下来。
“那……要不这样吧。宋家丫头到底是没有芨及也不好处罚太过。就罚她出正之前一直在这里忏悔，每天负责打扫清理祠堂。”
几个老长辈儿的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虽说这惩罚也太轻了，不过谁让他们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就这样吧。
宋芙蓉的罪定了，村民们见也没啥好看的了，今儿是大年初一还有很多事要忙，就随着几个老长辈儿的都离开了祠堂。
人们一走袁氏就迫不及待地跪地求着张之，那张黑乎乎的脸上被泪水冲刷的黑一道白一道的，无比滑稽。
“村长，我求求你了，救救蓉儿吧。”
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之在袁氏的身上看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救她的人不是我，是她自己。”
张之撂下这句话抬腿就走了，留下傻愣住的袁氏还有躺在地上缓缓爬起来的宋芙蓉……
今儿是大年初二了，也是袁氏游街的日子了。
陶华坐在床沿上捣鼓着药酒，并没有出去看袁氏的热闹。这件事在曹家发生的，她和袁氏之前又是婆媳关系，出去后只会增加更多的丑闻，不会有好事儿发生。
“嘶”
“咋了？”曹旬紧张道。
越是看不见的危险才是越恐怖的。曹旬摸索着往陶华身边靠了靠，现在他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行动起来也算利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