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旬不忍心责怪陶华口误说错了话,但是该提醒的还得提醒下,免得再犯了大忌,闯下弥天大祸。
陶华捂着嘴巴讪讪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又触犯了禁忌再也不提这件事儿了。
不过当她再三确认这些东西都是出自曹旬之手时,忽然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暗搓搓对自己的眼光大加赞赏了一番。
曹旬并没有被陶华的三言两语蒙骗过去,“还有两个灯笼没做成,我教你做。”
又是做灯笼。
陶华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耳边再次响起卡巴卡巴竹签被折断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曹旬又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陶华苦哈哈地坐在一旁盯着那双大手来回的在竹签之间穿梭。原来熟能生巧到了极致,不用看就能做出来。
“手指真长真好看,我能摸摸它吗?”陶华又想耍小聪明混过去。
曹旬抿了抿嘴角儿极力忍住了笑意,扭过脸去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严肃要求道,
“这些步骤一定要记清楚了,差一步都不行。来,你来做做看。”
陶华接过竹签子来摆弄了几下,它们就像有仇一样,怎么也不听话,非得要跟自己对着干才满意。
“好难哦。为什么看你做的那么容易,到了我这里就什么也不行了?”
陶华有些生气了,恨不得掰折了狠狠地扔向一边,再也不要去碰它们了。
曹旬无奈,三作两步走来到陶华身后。张开双臂将人半抱在了怀里,俯身下去用他那两只温暖的大手握在了陶华的小手上,一步步的详细解说着。
“做这个要掌控好力度,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了。比如做这步的时候你要这样用力……”
陶华哪里还有心思去做灯笼,她倚在曹旬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两个人的气息互相交织着,就连自己的心也随着他喷洒在颈间的热气疯狂的跳动,乱了节拍。
更令自己害怕的是,它好像要冲出胸腔红果果的出现在曹旬的面前,掀开‘遮羞布’,让他看看自己最羞臊的一面。
曹旬也觉察出了陶华的身体是越来越僵硬,隐隐的还有些发烫,总之很不正常。
曹旬撩起陶华额头上的碎发,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试温度,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同香醇的美酒,闻言而醉。
“是哪里不舒服吗?”
陶华呆呆地看着他,两只眼珠子对在一起成了斗鸡眼。就是这样也不妨碍她欣赏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还有那一张一合的性感薄唇。
陶华不自觉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当初两人第一次激吻的画面,冰凉软软的触感撩拨着她的每根神经。
要不要再尝尝看?一定很好吃!
曹旬见陶华迟迟不说话,他心里有些没谱儿了。刚想要再做下进一步的检查时,忽然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些暧昧,顿时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囧囧的扭头四处乱瞟。
温暖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一阵冷空气‘冲击’过来惊醒失了神的陶华。
坏了坏了,我是不是得了一种叫做花痴症的病?
“咳咳咳……那,那啥你应该会做了吧?”曹旬的心怦怦乱跳,全身透着股子不自然。两只大手放在灯笼上来回编织着,早就熟练的手工活儿竟然不会做了。
陶华看着曹旬扮作乖宝宝的样子点了点小脑袋,用甜甜的嗓音夸赞道,“相公真棒,我什么都不……”
卡巴一声,曹旬的手一抖,竹签子竟然断了好几截……
陶华看着那残破的半只灯笼心里突突了两下,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僵住了。
糟了,我又闯祸了!
“嘿嘿嘿……”陶华嗖一下从凳子上弹跳而起,干笑两声后一个转身飞快地往屋外跑去,就留下了一句话给曹旬。
“晌午了,我要去做饭了!”
气得曹旬哭笑不得,宠溺地对着陶华留下的余音笑了笑。
今儿是十五,还是吃面条的好日子。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几次白面,哪里能吃上面条?平时就是馋的没法子了也是放些棒子面和白面掺和着,多放些野菜做口汤吃。
陶华把大锅清理干净了,从吊篮里拿出剩下的那块儿猪肉,打算做躲大锅菜犒劳下曹旬,当然也是为了赔礼道歉。
千万不要让我背那些女戒,会要了命的!
大锅菜做起来很简单,但是做好吃那就不容易了。要保留了猪肉里的肉香,还得去掉它本身带来的腥味儿,那就得讲究点手法了。
陶华把猪肉切成片,取那些比较肥点的肉放入盆中腌制下。然后趁着这会的功夫,把余氏送给她的那颗大白菜拿了出来。去掉最底部的疙瘩头,把白菜叶和梆子冲洗下,再切碎了等会儿下锅当菜码。
一整个年上都没有停止过炒菜,眼看着猪油见了底了,陶华用勺子往外刮出一点儿来就舍不得用了。距离拿到卖药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得撑到月底才行。
猪油下了锅也得化一会儿才能热透了,陶华赶紧拿出上次在城里买的那一把粉条儿,用热水把它泡开了,盖上盖子闷会儿。
最后要挑选的就是蘑菇了。鲜蘑菇没有干蘑菇的味道好,不过有现成的也就将就着用了。尽量把味道提升到最好,到时候吃在嘴里也是一样的。
滋滋滋,油热了。
陶华赶紧把腌制的猪肉放入锅里,只是来回的搅动了几下,那肉香味儿就把曹旬给引出来了。
“你又在做啥?”
“等会儿就知道了,你去看看大喜起了没?好了我叫你们吃饭。”
陶华顾不上跟曹旬闲聊几句,把人往外推了推。手里来回的揉着棒子面,这是等会儿贴饼子用的。
曹旬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头上又强咽了下去。
陶华装作没有看见曹旬的小动作,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等她做好了把饭端上桌子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这时大喜也迷迷糊糊的来到了屋里,坐下来吃第一桌团圆饭。
“来大喜,你尝尝姐做的大锅菜好不好吃?”陶华把碗里仅有的几块肉给了大喜,自己咬了口饼子吃。
大喜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饭菜,他快速抱起碗来藏在了怀里,瞪着那双大眼威吓、提防着曹旬和陶华,脚下一步步地往门外退去,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句唔唔的警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