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急性病需要的是空气流通还有安静的环境,做为急救的最基本条件。这群长舌妇没完没了的絮叨着骂街,陶华的耐心全部被她们消耗殆尽了。
“谁要是觉得这是装的,那你们就来给我装一个试试。要不然立刻马上给我退后,不许靠近一步!还有,都给我闭上乌鸦嘴!”
“否则的话,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你……”妇人们被陶华瞪了一眼赶紧捂上了嘴巴,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啥,这一刻她们是害怕陶华的。
陶华把周围的人摒退后,赶紧跑回来双膝跪在了地上,快速地移动到了余氏的肩膀处。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她的第一个扣子,让余氏保持着呼吸顺畅。
然后陶华再用自己的手掌根部按在了余氏的胸部中心处,另一只手放在上面两手交叠在一起。手肘得保持垂直状态,就连肩膀与手也是一样的。保持着每分钟一百次的速率,有规律的往下按压。
“干娘,干娘你快醒醒!”
陶华的急救方法太过特殊,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她,她这是在干啥?村长你知道不?”
张之抿着唇看着陶华不说话。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
被陶华训斥过的那几个妇人憋不住了,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俩人说道。
“还能干啥?作妖呗。她不是扫把星嘛,肯定会几个祸害人的妖术。”
“就是,刚才她们娘俩儿还在陷害我们呢。要不是村长给主持公道,这会儿……这会儿指不定被欺负成啥样了。呜呜呜……”
噪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对余氏的病情很不利。
陶华无暇再顾及其他人,她们爱怎么胡说就怎么胡说吧。反正手上是一下也不能停,一直再给余氏做心肺复苏的急救,即便是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时间擦一把。
“干娘,干娘……”陶华拍打着余氏的双肩喊道。
“咳咳咳……”余氏终于有了反应,咳嗽两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见人们都围过来看着她有些怪异的慌。
“我,我这是咋了?”
陶华看着余氏慢慢地坐起来,这一刻她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怀疑、后怕、庆幸中又带着激动。这是她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动摇和不自信。
按照平常心脏突然骤停的情况,陶华大可以采用人工呼吸快速治疗法。
但是此时此刻她不敢,也不能。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前卫的思想。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余氏的衣服敞开些,再嘴对嘴的给她吹气。就算是救活了,她也觉得自己没脸在这个世上苟活了。
这等于是在无形之中杀人,还毁掉了一个家。
“没事,你就是晕过去了。”
张之望着陶华的神色更狠厉了,那些村民不知道余氏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
什么晕过去了,放屁!
她能够把一个死了的人用一些奇怪的方式救活过来,这还是人能办到的事吗?肯定是那些人不死心从哪儿找来的妖物扮作成桃花的样子来害旬的!
不行,此人绝不能久留!
张之动了杀机,他在暗中给了那几个妇人一个暗示,一声令下就把陶华抓了起来。
“拿下!”
陶华大意了。
她还沉浸在余氏苏醒过来的喜悦中,就被身后的几个妇人强行架了起来。甚至是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断了为自己辩解的后路。
“唔唔……”陶华用力挣扎着,她知道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自己会被张之就地处置了。
“干啥?你们这是干啥?快点放开她,放了桃花!”
余氏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儿,此时的她虚弱无比,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怎么能救得了陶华。只能转身向张之求救,
“村长,你抓错人了。桃花她才是受害人啊!”
陶华对余氏这种盲目的相信张之,看不清形势的态度也不怀着什么希望,关键时候还得是靠自己。
“别动!再不听话小心你的皮!”
架着陶华的妇人们可没少下黑手,反正捂着她的嘴也说不出话来,告不了状还怕啥?再说了,抓住她都是村长下的命令,这小蹄子别想有啥好下场。
“这……”村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不明白张之这是什么用意,咋突然间就翻脸了?
“各位乡亲不要惊慌,请听张之把话说完。”张之瞥了陶华一眼,嘴角儿挂着得逞后的愉悦感继续说道,
“大家伙一定很疑惑我为啥这样做吧?等会儿把她扔进河里给河神赔了罪,张之定会把这其中的原因告知大家。来啊,把桃氏给我扔进河里送给河神!”
张之一声令下那几个妇人乐开花儿,赶忙着把人抬起来就往河边上跑去。
寒风阵阵吹在桃花身上直泛冷,等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河水在眼前来回荡漾时,心凉了半截。
她怕水,怕的要命。
上次要不是被宋芙蓉逼得没了办法,她才不会选择在冰里摸鱼。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逃脱?
上次曹旬正好在身边能救了自己,现在不同了,他被张之用计困住,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脱身。
“唔唔……”陶华越是挣扎张之就越高兴。
快了,很快这妖女就会在旬的身边消失了!
“快,快点把她给我扔进去!”
张之那兴奋的话音刚落下,几个妇人就迫不及待地抬高了陶华,这样能够扔的远一点。
“一二,他婶们快撒……”
“住手!”
就在陶华的身子腾在半空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无门等被河水淹没的时候。终于从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
是他,是曹旬!
陶华挣扎着往曹旬走来的方向看去,当目光锁定在了那抹身影上,眉梢间的俱意散去,就连慌乱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顿时觉得有了依靠。
曹旬早就猜到张之会对陶华使绊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杀机。有几个老长辈儿的在他也脱不开身,情急之下索性连他们也一起带过来了。
“你们快点放开她!她是河神派来解救大家的神女,你们这样做不怕得到报应吗?!”
曹旬停在陶华的面前,他看不到陶华此时有多狼狈,但他了解张之这个人。他对待敌人一向是辣手无情的。
“还不快点放手!”
那几个妇人被曹旬吓得一哆嗦,犹豫了下还是看向了张之,希望他来镇住曹旬。
“村长……”
张之千拦万阻,曹旬还是在关键时候赶来了。打断了他的计划,挺身袒护陶华,这心里别提有多堵心的难受了。
“旬,你这是干啥?她是妖……”
“快点让她们把神女放了!”
这是一句命令话。
张之听得出来曹旬在压抑着怒火,深知自己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再不收手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就有可能会断送在今天晚上。
“旬……”
“放了!”
张之不甘心,可又不想失去曹旬这个兄弟,咬了咬牙一挥手,“放!”
“不能放啊!村长,不能把妖女放了!”
架着陶华的几个妇人不肯撒手,求着张之速速处置了她。
刚才那么羞辱陶华,又在暗地里下了黑手。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她是神女,那自己不就是触犯了神女触犯了河神,犯了死罪吗?
面对死亡哪个人都是害怕的,为了活下去更是什么事也能做的出来。当然,她们也不例外。
“村长,这妖女刚才使用邪术把余氏差点给害了。我们不能把她放了,要不然这李家沟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