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伸长了脖子,攥紧了拳头,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仔细寻找着陶华留下的破绽。
可惜,眼睛珠子都凸出来了,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急得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心里大骂着妖女。
她到底要用啥法子糊弄大家?
就在岸边上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停下来的陶华终于动了。
就在她迈出脚步的那一刻,河水竟然奇迹般的不动了,静的像一面碧绿色的镜子平铺在河面上,把天空中的蓝天白云映入其中,优美的绘画出这世界上最美的景色。
陶华那双小小的鞋子踩在这副画上,竟然点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如履平地般轻盈地往前走去。再看看她那脚下的鱼儿,像是着了魔一样紧跟其后,拧成了一座红色的桥梁,美得不像话,让大家看傻了眼。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做了啥手段,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妖女!”
张之的慌张声把村民们惊醒了,他们赶紧揉揉眼睛再次看去,发现眼前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桃,桃花真的是神女!”
“快快,快点给神女磕头,求神女保佑大家!”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百姓们如梦中惊醒般赶紧弯身下跪给陶华叩拜。
“不许跪!你们谁都不许跪!她是妖女,这些都是假的!”
张之能拦得住一个,可是拦不下这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向陶华那边,顿时有种无力地失败感,自己输了。
“村长,你就快点给神女跪下求饶恕吧。能得到河神的认可,这不是神女是啥?你错怪她了!”
“是啊,咱们赶紧求神女原谅,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在河神面前告状。”
不,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使用了妖术。不是神女,是妖女!
谈话之间,陶华的面前竟然又出现了另一个奇迹。在她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的,都在忙活着各自的事,看得是一清二楚。
这……
陶华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紧绷的脸上逐渐绽开了喜悦的笑容。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是,是河神的宫殿,是河神降临了!叩拜河神……!”
“向河神祈福,求保佑我们一家老小平安。”
“……”
陶华见此,偷偷地给了白宇一个暗示。
白宇干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心里还在纳闷呢,这是什么时候弄得?
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赶紧配合着陶华,让跟在她脚下的鱼儿们一跃而起,像是一道绚丽的拱门。等她过去后,转眼间就又落入水中四处散开了。
这时,陶华也被白宇带回了岸上,稳稳的站在了百姓们的面前。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百姓们都看呆了。就连张之也仿佛失了魂魄,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流动的河水发呆。
“神女,神女,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了村长的话让你蒙受了冤屈。”
此时的陶华一跃成为百姓们心目中的活神仙,再看她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浓浓的敬畏。
陶华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从怕水的恐惧中冷静下来。抬眼间看向了张之,清冽的嗓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村长,你可是满意了?”
张之机械地扭过头去看着陶华怔了半响,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身子恍惚了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双眼一闭颓声道,“我输了,输了……”
陶华浪费这么多精力,顶着恐惧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听他的一句,我输了。
“那按照村长的意思,桃花不是妖女了?”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了。以前是我们眼瞎,是我们错怪了神女。求神女原谅,求神女原谅……”
百姓们无比虔诚的叩拜着陶华,想把以前的事揭过去再也不提了。
“大家都起来吧。从今儿起,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是没发生过。但是以后谁要是再办了糊涂事,那就不要怪桃花不念及乡亲之间的情份了!”
威严的警告声不但没有激怒百姓,反而转变了性子跟着陶华附和着说,
“是是是,不会,不会了。那河神他……”
提到这里,陶华沉默了。
当她看到村民们像是着了魔般,纷纷把自己的贪谷欠寄托在了那未曾有过的河神身上。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只等着天上掉馅饼砸在手里,她就做下了一个决定。
“乡亲们,大家听我说。河神有话要我交代几句,希望大家能够记入心底,不要当作了耳旁风。”
陶华见大家点头了,继续说道。
“河神说,他留下这条河他为的就是大家把田地种好,以后有口饭吃。把身子骨养好,健健康康的活着。没有任何事比全家幸福平安最重要了,希望乡亲们从今儿个起该干嘛干嘛,咱们努力把日子过好。”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陶华这番话的含义。
“这是……啥意思?是说河神不再守护我们了吗?”
“不是有神女在嘛,怕啥呀?以后有啥事就找神女帮忙,准错不了的。”
“说的就是,她连河神的宫殿都能进出,还有啥办不到的?”
陶华听后刚想给他们纠正想法,解释清楚自己不过就是个看病的,没能力满足所有人的要求,耳边就传来了村民们的跪声,
“叩拜神女,神女现世,保佑大家……”
白宇听完直瞥嘴,这群傻了吧唧的刁民果然是没脑子的。
陶华头疼的扶了扶额,以后有的闹腾了。
“各位乡亲,桃花有些话只说一次,我只管看病,不会其他的。还有,村里的刘二哥之死乃是重病,耽误了治疗才去世的,这一点儿大家可以问问村长,他也是大夫再清楚不过了。”
陶华低估了这些人的‘虔诚’,他们一改之前的态度,对她的话没有任何怀疑,点了点头应道。
“神女说啥就是啥,我们相信。”
“对,刘二家的冤枉了神女,明明是她当家的命短,还怪在了神女头上。我们就该把这种小人烧死,省得她再胡说八道的害了大家。”
“烧死她,烧死她……”
陶华心中越发的冰冷,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是再看看这些嚷嚷着要烧死刘二嫂的乡亲们,只能说私谷欠真可怕,泯灭了人情味儿和良心,就是一块邦硬邦硬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