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庆哥咋来了?”李三儿瞟了一眼李大庆的身后,“这是……”
李大庆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刚想实话实说问问李三儿刘二买肉的事,就被身后的陶华给拦住了。
“李大哥,我们不是来买肉的吗?有什么话等我们进去后再说,也不迟呀!”
陶华仔细打量了下李三儿,见他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矮小、瘦弱,不像别家的屠户那样高壮威猛,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过,他那双狭小的鼠眼里处处透露着精光。自打开门到现在,滴溜转的眼珠子就没有停下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像李大庆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被他忽悠了,哪里是李三儿的对手。
李大庆扭过头来看着陶华发愣,心想着他们啥时候说来买肉的事了,我咋就不知道呢?
到是人群里面还有聪明些的村民,附和着陶华说道,“对,我买肉。”
李三儿假意笑了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咋看这些人都不像是来买肉的,说是报仇的,他倒是会信。
“嘿嘿嘿,多谢乡亲们来捧场。今儿啊,很不凑巧,肉都卖完了。要不这么着吧,明儿一早你们再来,我保证谁来都有,成不成?”
说着,李三儿就要把门子关上,想要逃之夭夭。
陶华眸光一闪,看着如鼠贼般的李三儿嗤笑一声,想跑?
没门儿!
她迈出去一条腿,看准了缝隙硬挤了进去,再趁着李三儿发愣的时候,半个身子用力往里靠了靠,这样就夹在了门缝里,换成谁也没办法再关门了。
机灵的李三儿也是头一遭遇到陶华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扶着门子傻了眼,都忘记要逃跑的事了,直到门外面的村民们喊道,
“无耻李三儿,你干了腌臜事儿,坑了乡亲们还想跑?!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在神女面前也敢放肆,你就等着被神女处罚吧!”
他不说这个还好,李三儿一听事情败露了,有些狗急跳墙,一把拽住了陶华的手臂往门里一拉,“你给我进来吧!”
砰一声,门子就关上了。
门外的村民们傻了眼,门里的陶华被李三儿拉扯了一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脑有些发蒙。
倚在门子上的李三儿吓破了胆儿,脸上煞白煞白的没了血色,捂着自己的心口直咽唾沫。想想那些愤怒到要吃人的街坊,腿脚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
“都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荡妇干得好事,坏了我生意,害得我被乡亲们堵上门唾骂。”
“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李!”
李三儿趁着陶华捂着头要爬起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条绳子捆绑在了她的身上,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勒得她险些喘不上气来,被活活勒死了。
陶华甩了甩嗡嗡响的脑袋,刚从混沌中清醒一点,就被李三儿给绑上了,暗中用力一挣,只会越勒越紧。
“看你这惊慌的样子,你是故意昧着良心把那些有毒的肉卖给村里人的吧。”
陶华不慌不喊不哭不闹,仿佛被绑的人不是她,面色沉稳地跟李三儿对峙。
反正跑也跑不了,让他放了自己更不可能。与其浪费体力去刺激他,做出对自己更不利的事来。还不如见机行事,见招拆招来得更安稳一些。
李三儿愣了下,平常妇人要是被绑了肯定会吓得又喊又叫的,哪里像她这么淡定?
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没察觉到的陷阱?
李三儿的心里更慌了。
“你你你给我闭嘴!啥,啥有毒的肉。没有的事。”
咋办,我该咋办?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被乡亲们抓到了那还不得生吞活刮了?
陶华见李三儿慌得乱了阵脚,趁其不备偷偷地往旁边挪动着。看到那立着的铁锹,正倚着墙摆在不远处,终于看到了一丝生机。
就差那么一脚的距离就能抓到铁锹了,这时李三儿突然转过身来,吓得陶华不敢动了,万一逃跑的事再惹恼了他,谁知道这种小人会做出啥事来。
李三儿慌手忙脚地已经乱了心思,大手一捞,就把陶华半提了起来。连拖再拽的,往院子里走去。
“你可真聪明啊!想跑还打算带上我这个累赘,你觉得你能跑出去多远?”陶华咬着牙,忍着被捆绑拖行的痛意,‘提醒’着李三儿该放了自己,再逃跑。
闻言,李三儿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看了眼陶华不说话,只有那双鬼精灵的眼珠子来回滚动着,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约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三儿突然俯下身子凑到陶华面前,精瘦的脸上浮现一抹狠厉。
“我知道你在想啥。想让我丢下放了你?门儿都没有!”
“小荡妇,本来我还想带着你一起逃出去,找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卖了换个钱儿讨个婆娘。”
“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三爷的下场是啥。走!”
李三儿发了狠地硬拽着陶华往屋门口方向走去,不顾她的挣扎和拍打,重重的往地上一扔,正好磕到了后脑勺上。
疼得陶华抖着身子缩成了一团,嘴唇儿都咬烂了不说,她感觉后脑勺处像是被什么硌到了,那东西锋利如刀子般,划出一道血口子。
“嘶”
“你给我过来吧!老子不好过,你也甭想舒服。”
李三儿在屋门口旁边停了下来,把陶华扔下后,徒手扒开一层厚厚的泥土,露出了下面被遮挡住了大铁盖头。
撬开了盖儿,下面就是一个足足三米深的大地窖,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一股子腐臭味儿‘飞扑’了上来。
“让你事多查我的买卖,老子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跟它们死在一起!”
陶华迷迷糊糊地就被李三儿拉到了地窖口处,被那腥臭的气味刺激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就是胃里翻腾的厉害,一股子液体已经到了嗓子眼儿处,
“呕”
李三儿见陶华被折磨的脸色都变了,心里也就不害怕了。从墙根儿脚下搬了把梯子过来,顺着窖口放了下去。
“这才到哪跟哪儿呀,好受的还在下面呢!”
李三儿将陶华往背上一扔,到底是男人,再瘦也比女人力气大。步子稳当的很,扶着梯子往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