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辈儿的言重了!”
见陶华被那几个老长辈儿的欺负,曹旬怒了,
“桃花是我的妻,夫妻同体,她只不过是说几句话就会被冠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还是觉得我曹家的人都是软柿子,随意拿捏!”
阵阵寒气从曹旬周围散发开来,压抑的空气让村民们险些喘不上气来。
随着他大手一挥手里的绳,啪的一声抽在了几个老长辈儿的脚前,就差半寸的距离打到他们的鞋面。吓得这几个人身子一晃,要不是身后有扇门子挡着,早就摔在了地上,丢尽了脸面。
熊熊战火就此燃烧了,村民们感觉有双大手像是在掐着自己的脖子,搬动着大腿齐刷刷地后退几步,深怕怕自己站错队,得罪了谁都不好过。
周围静悄悄的,大家憋着气不敢出。认为陶华一个妇道人家再厉害也是嘴上占个便宜,这样的场面根本受不住,最终结局也就是掩着面悄悄地退下时,响亮的掌声传来了。
“好大的一顶高帽子!”
陶华冷眼看着几个人半会儿,突然脸色一变,勾着唇角儿笑了,拍着巴掌往前走了几步。那双圆圆的杏眼儿里闪动着寒光,眉梢一挑,俯身说道,
“可知道,就凭刚才的那几句话,你们都能把牢底给坐穿了!”
“你,你…胡说!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妇人也敢治我们的罪?桃花,你别以为你是神女就可以无法
无天了,说穿了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婆娘,没地方能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到底是活了百十年的人,即使身处的环境再狼狈,该摆的架子一个都不能少。
陶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在风中舞动的发丝,给她添上了几分狂傲不羁,“我上不了台面?那你们这几个活了百十岁的人,处处为难一个女人,这又怎么说?!”
“血口喷人!”
陶华短短几句话,像是戳中了心事般,羞得他们老脸通红,迅速浮上了几抹恼怒之色。
怎么着在这么多村民面前,他们也不能承认,即便是有那个心,但面儿上也得做的大义凛然,要不然不得被笑话死了。几个老不羞的为难一个婆娘,这说到哪里去也不好听。
“咋着?你还想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诬赖我们?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好糊弄是不?”
“我告诉你桃花,今儿个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们不念及乡里乡亲的情份,治你的罪!”
陶华早就料到这几个老家伙不会乖乖地承认了,铁定了胡搅蛮缠到底,认为自己拿他们没办法。
飞舞的几缕发丝被陶华撩在了耳后,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含满了冷意,精光一闪,警告道。
“那好,这可是你们说的。等会儿,我要是点出个什么来,别说我故意拆了你们的面子,下不了台!”
这几个人见陶华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互相看了看,心里直打小鼓儿。
难道自己真的有啥把柄,被她抓在手里了?
不过,到底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心里再怎么没底,面儿上也不会露出半分来的。
大家伙儿的眼睛都看向了陶华,数百道视线汇集在了她一人身上。
曹旬低低地叫了声,“桃花。”
陶华扭身转过去,对着他浅浅一笑,五指分开,牵住了曹旬的手。
常说十指连心,那现在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在心连心了?
曹旬似乎是感受到了陶华的心意,手指间又握紧了几分。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让陶华放心,一切都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站在人群里的几个妇人看到陶华不顾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牵汉子的手,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直瞥嘴。
就连那几个加起来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们,也睨了陶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羞臊!”
陶华不以为然,扭过头去眼里含着柔情望着曹旬说道,“错!我不过是按照祖宗的规矩,把自己的天握在了手里。”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汉子就是婆娘的天,汉子说啥,婆娘不能有一丝不敬,这是历代传来的规矩。”
“那么,我请问几个老长辈儿的,我刚才不过是为自己的天说句话,你们就口口声声说我反天了。那换句话来说,是在指我在反你们,你们才是我的天吗!?”
“胡胡胡说八道!桃,桃花你太放肆了!你你你…”
这几个人可是吓坏了,尤其是当他们听到陶华说的那句,你们才是我的天时,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有股子杀气席卷而来,就像有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抬手之间就能要了命!
再说了,通.奸可是大罪!他们还没有活够,清福也没有享呢,可不能把最后几年活在了牢狱当中。
“呵,我胡说?这可是你们亲口说出来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你说我胡说,还不如说你们几个就是心存歹心!”
既然事情闹开了,那就一定要把这个结果给凿定了。省得费了这么多力气,人也得罪了,再被他们三言两语的忽悠过去。
“哎呦,我头疼。我老了,也管不了这些事了,你们看着办吧。”
眼瞅着这件事理亏说不过了,他们几个人互相打了个眼色,想着快点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晚节不保了。
“我也是难受得紧,李三儿的事你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陶华见他们一个个捂着脑袋装傻,笑得更有深意了。
不急不慌地从怀里掏出药包来,放在手里晃了晃,故意放慢了动作打开药包,一根根锃光瓦亮的银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从细如发丝般的小针,到有男人手指粗的大针,一列列的排的很整齐,就像是小个儿的刑具一样,处处散发着阴森森地寒光。
“这…是啥?”
村民们不懂归不懂,但是有聪明人会猜。
“这该不会是治病用的吧?”
陶华对着他点了点头,故意抽出最粗的一根,在几个老长辈儿的面前边擦边解释着。
“这一般人都是用最细的针,治病的效果不大明显。像咱们老长辈儿的这么尊贵,又是突然发病,当然得挑最粗的针来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