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张之还是让他们给找到了。
昨天下午故意带白宇在山路上转悠,就是想着给大牛多争取点时间,只要人跑远了,他去哪里追?
没想到,折腾了半天还是让白宇给找到了。
也不知道大牛是怎么回事,按说不应该被追上了啊?也怪自己不够谨慎的,让白宇有了机会通风报信。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能做的就是阻止他去找人。
陶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要白宇有任何动作,她也不管是驴脾气、牛脾气,先把人给拦住了再说。
然而,事情并不像陶华想的那样复杂。
白宇听完刀疤男的汇报,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这些事跟他无关。仰起头来,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走吧,该回去休息了。”
哈?
他不去找张之?
陶华防备着这里面有诈,跟着白宇来到了小破院里,这里是之前陶华养伤的地方,现在沦为了白宇暂时的小窝。
男女有别,得避嫌,到了晚上也不好让白宇住进家里。她不想想自己,也得顾及曹旬的感觉,人言
可畏!
眼瞅着两人进入院里,听着关门的动静,陶华倚在墙上思索着,白宇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里面的人像是睡着了,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陶华那双黝黑的小眼睛还在闪烁着亮光,一直盯着里面看,防止自己走后,白宇偷偷跑去追大牛。
当太阳慢慢爬上了天空中,黑夜也被蔚蓝的天空占领了。陶华打着哈欠起来了,守到了半夜,她就回来了。因为昨晚上没有睡好,脸上带着抹不开的疲倦。
“哈~昨天晚上的被窝可真凉。按说不应该啊,曹旬都暖了那么久,怎么他身上也凉丝丝的?”
陶华想不透,甩了甩混沌的脑袋,来到厨房里。掀开锅盖,往里面添了几瓢水。点着了火,等水开了,往里面撒了几把玉米面儿,一会儿白宇该来吃饭了。
曹璇站在陶华的身后,听着忙忙碌碌的声音,静静地享受着别样的二人世界。对于昨天晚上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字不问。
“开饭喽。”
娇声一响,一大一小两个人早早地站在了厨房门口,等着帮陶华往屋里端碗。
“奇怪了,今儿白宇怎么转性子,来晚了?这都要吃饭了,也没见他的人影。”
陶华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要来的样子。
大喜拿起个白馒头来就往嘴里塞,仿佛对白宇不来的事很淡定,没有像之前闹着要找白宇哥哥。
“白宇哥哥…不来。”
大喜咽下去一口才慢慢说道。
“不来了?你怎么知道?”
陶华听到大喜的回话,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念叨着,千万不要是想的那样。“大喜,你好好跟姐姐说,是不是白宇跟你说过些什么话?”
大喜歪了下小脑袋,眨着小眼睛,煞有其事地真的在想事情。
“嗯…晚上,白宇哥哥,不来了。”
陶华细细品味着这几个词,最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来。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他早就猜到了自己会跟踪。所以故意等到今天早上,趁自己不防备时才出发?!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按常理出牌?”陶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急忙着问曹旬,“你知道大牛去哪里找村长了吗?”
“去前面的无名村了。”曹旬如实回道。
陶华得了消息,立马从柜子里拿出大袄来,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俩馒头,一个叼在嘴里,另一个捏在手里。含糊不清地跟曹旬说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我去找大牛把村长接回来,别担心,我会让干哥套驴车拉我去的。”
还不等曹旬同不同意,陶华的人影早就出现在了村外的小路上。
“哥,谢谢你。”陶华坐在平板车上啃着大馒头,把余氏塞给她的水壶也带上了。灌了几口热水塞塞缝隙,胃里也沉实些,身子暖暖和和的。
王铁蛋听到这声谢不高兴了,板起脸来的样子还蛮吓人的。
“妹,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嫌弃哥了是吧?要不是你,娘的身子咋会好的那么快?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也让哥谢你吗?”
其实,陶华挺怕王铁蛋这样板着脸的,赶紧讨好地说道,“那是咱娘,我给她看病那还不是应该的。”
“对了哥,你知道为啥那个村叫无名村吗?咱们村后面那座山叫无名山,它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
王铁蛋见陶华提到咱娘两个字,脸色才慢慢转变,尽量用比较柔和着点的语气给她解释道,
“没啥关系。咱们村后的这个无名山,听说有几百年了。要去的那个无名村,那是六…现在算起来是七年前才有的。”
“七年前?那是村长来的时候?”
陶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觉得七年前发生了好多事,总有那么一两件事能串联在一起的。比如,七年前张之带着中毒的曹旬来到了李家沟。恰巧,李家沟又遇上了土匪洗劫。
要不是他们帮忙打跑了土匪,也住不进李家沟,更不会当上村长和教书先生。
“七年前啊,那个时候很乱。也是听外面逃难的人说,新皇登基当天发生了大事,本来要娶的皇后突然暴毙了。”
“当时的皇上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性子强,因为皇后的事大发雷霆之怒,下旨要彻查这件事。也不知道咋的,一夜之间,死了好多人。第二天早上,皇上又下旨娶了当朝太师的女儿为皇后。”
听到这里,陶华觉得这皇宫真如地狱般可怕。那大活人说死就死了,她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猫腻儿。
这里面谁受益最多,当然谁的嫌疑也就最大。
不可能有人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去干一件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不是傻子,也是疯子。
“那后来呢?皇上没有什么动作吗?”
说到这里,王铁蛋突然压低了嗓音,瞅了瞅没人才肯说。
“有啥动作,听说现在是太师把守朝政,皇上不过是个没用的傀儡,想干啥都得经过太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