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到了陶华面前,刚要张口就被她堵了回来。
“不用了,我不想听。你们走吧。”
陶华冷着脸,背对过去不肯看刀疤男一眼,干脆利索地拒绝了他的道歉。
“这…”刀疤男到底是个粗人,头脑简单,嘴又笨。
就这么被陶华‘拒之门外’,连个道歉的机会也没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白宇。
白宇抿着唇不说话,望着陶华的背影看了良久。等气氛压抑到越来越沉闷,令人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终是留下一句话,带着刀疤男离开了。
“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陶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耳边都是呼呼刮来的风声,她才转过身来。冷着脸,看向被救下来的张之,
“他这是哪里不舒服?”
大牛被陶华的话给问蒙了,要不是旁边的王铁蛋推了推他,给提了个醒,还傻乎乎地琢磨着,老张他是得的啥病啊?
“哎,你倒是说话啊。要不我妹咋给村长看病?”
“给老张看病?”大牛琢磨了下陶华说过的话,啪一声拍在了脑门儿上。
可不是嘛,桃大夫说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想问问老张的病情。
哎呀,这脑子咋这么笨?!差点就耽误了大事。
“对对对,你瞧瞧我这脑子,老张他…”
“哎,我可说好了。他的病,我是不会治的。”
大牛那脸上的笑意还没有绽开,就被陶华的话给抹杀掉了。看看王铁蛋,再看看满脸认真的陶华,他感觉自己应该长十个脑子才行,要不然不够用的。
“那…”这是啥意思啊?
等大牛手捏如发丝般粗细的银针,他终于明白了陶华的意思。
“桃,桃大夫咱们能不能商量下。换成铁蛋兄弟成不,我,我一个大老粗来不了这个,这真的不适合…”
“你不适合,我就适合?听我妹的准没错。扎吧。”
王铁蛋才不愿意干这种活儿,如果说让他劈一车的干柴,二话不说,立马就去。
可是,如果说让他拿个针啥的,这辈子都甭想了。那种活儿就适合女人做,我一个汉子手粗力气大的,哪里干得了?
“想治他的病,你就快点下针!”
陶华不亲自动手是有她的想法的,对待别的可以马虎,或者说偷懒。
但是,对待医术,她从来都是认真的。
“按住了他的脖子,手上两寸的位置扎一针,记住了下针的时候要利索,全神贯注看着那个穴位,
慢慢捻两下。”
大牛哆嗦着手按住了张之的脖子,在他头的上方比划了好几次,都不敢下手。再次扭头看向陶华想要求助,结果被她瞪了一眼,一紧张,手一哆嗦,针就扎了进去。
“啊!!!”
昏迷中的张之突然感觉头上像是被谁扎了下,疼得他没忍住,一个激灵后,痛苦的嘶喊声打破了整个无名村安静。
“按住了他,别让他乱动!”
陶华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让大牛出手的。
“老张,老张你别乱动。是我,大牛!”
大牛也慌了,不知道是自己扎错了地方,还是力气用大了。
“咋样?好受点了吗?”
闻言,张之的挣扎力度小了,手也收了回来。晚一步的话,他就把头上的针拔下来了。
“嗯,好受多了。”
听到张之这么说,大牛的心里才放松了些,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别再动了,我再给你扎几针,病就好了。”
张之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你啥时候还会医术了?别说,这脑子清楚多了。要不然里面就像有蜂窝一样,嗡嗡响得脑袋疼。”
大牛不会撒谎,也没有想过瞒着张之。刚想把陶华给‘供’出来,突然被拍了下肩膀子,他扭过头
去一看,只见陶华对着他直摇头,好像在说。
嘘,别告诉他是我来了。
大牛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陶华一个保证。不过这心里可是充满了疑惑,桃大夫为啥要瞒着老张呢?
接下来的话,总算是给大牛解了疑惑。
张之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突然感觉自己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也有力气和心思问话了。
“大牛,你说我是不是对那个妖女执念太深了?我总觉得她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就比如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她在我耳边说话了。你说可怕不可怕?”
大牛很想告诉他,兄弟,那不是梦,是真的!
“你,你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听错了,她来这种地方干啥?会不会是…因为那两个人提起了桃大夫,你才多心了?”
大牛在兄弟面前头一次撒谎,一紧张,这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一听就没有说真话。
张之就像没有感受到大牛的心虚,也没有听出哪里有些不妥来。
“大概是吧。不过妖女就是妖女,她竟然跟土匪头子混在一起,真是…啊!”
“大牛,你就不会轻点吗?再深一点,我就死了!”
这次大牛倒是没有任何慌张、害怕,就是看到陶华的那只小手,已经停留在药包里最粗的那根银针上,咕咚一声,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老张啊老张,不是兄弟不帮你,谁让你那张嘴太臭了。
活该!
“那,那个啥。桃大夫她…她肯定是被白宇给骗了。不可能知道他是土匪头子的,所以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
大牛尽量缓和下陶华的怒气,等会儿下手的时候别太重,也许老张还能留下一条命。
哪知,他操碎了心,张之却不‘领情’。一句话就惹得陶华不得不下重手,好好治治这张嘴了。
“骗啥骗,她就是个妖女,谁能骗得了她?”
听完后,大牛当场就闭上了眼睛,在心中为张之默哀。
果然,下一刻钟,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大牛毛骨悚然,不由得搓了搓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
“大牛!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拼了!”
这一针下去,仿佛是把自己的灵魂硬生生的从身体里剥出来,疼得张之缩成了一团,几乎有一种冲动,赶紧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