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陶华正收拾桌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晚上的大喜有点与众不同。他总是盯着自己看不说,小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怪吓人的。
陶华摸了摸他的额头,仔细观察了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就奇了怪了。
“姐。”大喜还是憋不住先开了个头,只是接下来的话让陶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你喜欢他就…喜欢吧,我…不管。但,我还是喜欢…白宇哥哥。”
说完,大喜跳下椅子就往自己屋里跑。
“大…这孩子是怎么了?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喜欢谁…”
陶华仔细品了下,她好像明白大喜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该不会是今儿发生的事让他对曹旬有了改观吧?如果真是那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两个人终于可以和平相处了。
曹旬刚进门就看到陶华偷偷的笑,自己也被她感染到了似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跟着她一起高兴。谁叫媳妇儿就是有这种魔力,每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也觉得很满足。
“在笑啥?说出来给我听听。”
冷不丁的有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还把陶华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用小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自己都未察觉到软软的嗓音中已经在撒娇了,“你猜呀!”
曹旬故意蹭着陶华的小脸儿,一会儿亲几口,一会儿又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没几下就勾.得她小脸儿红扑扑的,全身上下‘烫’成了小红人儿。
“你,你靠的这么近干什么?怪热的。”
陶华怂了,赶紧推开曹旬躲向了一边。
“嗯?很热吗?我给你烧了热水,去浴桶里泡下吧。”曹旬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摸摸陶华的额头,再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衣襟里探探,好像真的在帮她量体温。
陶华赶忙缩回自己的手来,来回搓了搓,好能把掌心里残留的热度摩擦掉。
“不,不用了。今天也累了,我们还是早点睡…”
说完这句话,陶华就恨不得咬自己一口。
怎么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床跟他那个啥。
“嗯?你是说我们一起…睡?”曹旬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
陶华怕曹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啊,不…不是那种睡!”
“哦~那是哪种?”曹旬更迷惑了。
“…”
陶华噎住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顿时有种无力感。
今儿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太敏感了?平常不也是他烧洗澡水吗?而且,看他这表情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反而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总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象。
曹旬趁着陶华自我反省的时候,在浴桶里倒满了水,然后佯装着一副很坦然的模样,催促着,“水
温刚刚好,你去洗吧。”
还不等陶华拒绝,曹旬关上门子出去了,一切如往常那般,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望着紧闭的房门,陶华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而且还有了妄想症,觉着曹旬会把自己扑倒吃掉。”
此时,站在院子里的曹旬负手而立,仰望着星空,看着那轮高高挂起的明月,显得那么孤独凄凉,幽幽的叹道,
“好久没有看到这样圆的明月了。”
一夜安好。
陶华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每天忙忙碌碌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不知累。
伸了伸懒腰,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空位,早就是人去被空,凉透了。
“这是去学…嘶~好痛。”
陶华一张嘴,就感觉唇上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麻疼痛,好像被什么咬过一样,疼得不敢开口说话了。
她赶紧踏着鞋子来到洗手盆边,探出小脑袋来,看着水里倒映出来的影子呆住了。
殷红的小嘴儿破了皮不说,还肿大了一圈儿,樱桃小嘴儿变成腊肠了。更可怕的还是,那锃亮的表.皮上都露出红血丝来了。别说摸一下,就是走路幅度大一点,颠到了都会疼会儿。
曹旬!!
远在学堂里的曹旬突然打了个喷嚏,稍稍一震动,那肿得都能挂上香油瓶的嘴唇就疼了。
“先生,先生你的嘴咋啦?”
曹旬看着乖巧可爱的孩子们,向来以严肃示人的他,难得露出个笑脸来,“没事,被…不小心咬了下。”
“是我姐咬的吧?”大喜看着曹旬的嘴傻乎乎地‘卖’了陶华。
孩子们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师娘啊!”
不一会儿,一张张处处洋溢着好学的小脸儿上,又皱起了眉头,“不对不对,师娘那么好,为啥要咬先生呢?”
听完这个问题,大喜歪着脑袋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忽然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小眼睛闪亮闪亮的,无比骄傲的说,
“白宇哥哥说过,喜欢的东…西,咬…上一口就是自己的。”
“哦~原来是师娘喜欢先生啊!我懂了。”疑惑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孩子们都把大喜当成了第二个小先生,满脸崇拜地望着他,“大喜,你懂得好多哦。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大喜听到这些夸赞,美滋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没问题,以后我…我罩着你们!”
就是因为大喜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学堂里的孩子们都记住了。等陶华气呼呼地挎着篮子给曹旬送饭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到一群孩子偷偷地捂着嘴巴笑。
“嘻嘻嘻,快看,是师娘来了。”
“嗯嗯,一定是又喜欢先生了。瞧瞧,她都把自己的嘴咬破了。”
大喜听到他们的议论声有些小纠结,看着迎面走来的陶华念念有词地嘀咕,“姐为啥不…不咬白宇
哥哥?”
这一路上,陶华顶着各种各样的眼神来到屋门口,看到正在埋头整理东西的曹旬,登时就来气了。
“你…你的嘴怎么也…?”
曹旬一回头,陶华看到那张比自己的还要红肿的嘴唇,愣是惊的不会说话了。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他咬的?
陶华来时攒了一肚子的话,也派不上用场了,迷迷糊糊地就被曹旬牵着手进了屋里,砰一声,门子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