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点去咱们村头看看,那老小子被人挂在了树枝上,这会儿正荡秋千呢!”
“真的假的?这么冷的天,够他喝风的。”
拐角处突然涌出来了一群村民,他们像是喊着口号似的齐刷刷地出现在了陶华面前,打断了她的告白不说,正好逮住两人手拉手干‘坏事’的一幕。
“桃,桃大夫?你们这是…”
有几个妇人扫了一眼两人手牵着手的地方,再抬头看看他们的嘴,都是过来人还能不明白俩人在干啥嘛。羞的老脸红彤彤的,赶紧扭过头去捂上了眼睛,还叨念了几句,我啥也没看见。
倒是这里面还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强装着淡定说道,“先生和桃大夫也是去看热闹的吧?走走走,咱们一起去。”
陶华当然得点点头顺着台阶下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说是在对自家男人告白?!
“是,是呀。我也听说了,这不是打算过去看看。”
就这么着,告白没成功,被村民们拥着去村头看热闹了。陶华也深深地体验了一把曹旬的心情,郁闷坏了。
“呦,这不是昨儿看到的那位差爷吗?咋一宿没见,你还学会了上树?”
“听听你这话就知道见识少了,人家差爷不但会上树,还会把自己绑起来荡秋千呢。”
被绑在树上的仁札,别提有多难堪了,被人围观了不说,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往后也不能再见人了
。
光着膀子就不说了,裤子也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更羞耻的还是那绑在身上的绳结,正好遮挡着关键部位,要是稍稍动弹那么一下,就露出那被冻的通红的大屁.股和黑乎乎的小‘鸡.蛋’儿了。
就是因为这个,仁札整整一夜都没敢动弹一下,身子僵硬得几乎不是自己的了。更别提在大冷天里光着身子呆这么久了。冻得他恨不得马上跳入火堆里,好好暖和暖和。
“滚!你们都给我滚!”
“哎呦,你们瞅瞅这脾气大的,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给他降下火,看来还得再挂一会儿。”
村民们的调笑声使得仁札更加羞愤了,脸上连冻再羞臊的,红透了。要不是就这么死了太窝囊,早就不想活了。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绑了自己,别说是将那人生吞活剥了,就是挖了他的祖坟,也不能解了心头之恨!
“怎么会是他?”陶华刚踮起脚尖来,就被身边的人给按了回去。
曹旬拉着脸不高兴了,强行将陶华搂在怀里,遮住了她的眼睛,说话间的口吻也是又臭又硬,“不许看那肮脏东西!”
陶华觉得可冤枉了。
这人群那么多,自己的个头也不高,夹在中间什么也看不到。要不是听到仁札的声音,她都不知道挂在树上的人是谁。
“不看不看,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陶华的土味儿情话张口就来,急忙着安抚了下这炸毛的‘雄狮子’。
曹旬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可谁让她太甜了呢,实在是没办法忍住。
“哈哈哈…你可真是我的心头宝贝。嘴巴那么甜,我都忍不住想要尝尝了。”
陶华瞥了瞥嘴,别给自己的流.氓行为找理由了,嘴唇肿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别想着就这么着随意糊弄过去。
或许是曹旬的笑声太大了,又或许是仁札对陶华周围的人太敏感了。沸沸扬扬中,一眼就找到了他们俩。
看到两个人相依相偎拥抱着,一股子妒火燃烧了他的机智。
“桃花,桃花你快跑!千万别让他们找到你,我…我没事,别担心了,快跑啊!”
“瞎子,我可告诉你,别欺负我家桃花,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是打死了她,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的!”
这一连串的威胁声听入陶华的耳中,登时就变了脸色。杀气腾腾的她猛地扭过身去瞪向前方,眼神要是能杀死人,早就把那恶毒的小人活刮了千万次!
“这…”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
桃大夫咋还跟这老小子有一腿?!难道昨儿他故意去找先生的麻烦,不仅仅是为了宋家那娘俩儿?而是故意借着由头去找桃大夫,两人双宿双飞?
仁札看到他们露出疑惑的反应,高兴的想要拍手叫好。扯着嗓子继续喊,一盆盆的脏水往陶华身上泼。
“瞎子,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早就在桃花嫁给你之前我们就约定了终身,这辈子她都是我的女人!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都是属于我的!”
卡巴卡巴,曹旬的手指上传来阵阵声响,握紧了拳头,暴起的青筋蜿蜒曲折,看上去有些可怕,也彰显着此时此刻的他即将暴走。
“别动,让我来。”
陶华伸手挡住了曹旬的去路,双眸凝视着前方,一抹邪气爬上了她的嘴角儿。
陶华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绸来,系在了眼睛上。视线被遮住的那一瞬间,她有些能体会到曹旬这些年来的感受了。不管怎么用力睁大眸子,眼前永远是一片黑暗,而这种黑暗还跟了他整整六年。
想到这里,陶华更心疼曹旬了,嘴里喊出来的那声相公也更甜了。
“相公,这前面是怎么了?这臭气熏天也就不说了,怎么还这么辣眼睛?看把我眼睛熏的,都睁不开了。”
曹询也很上道,搂着陶华往前走。这演起戏也是信手捏来,配合着陶华演得十分默契,还能气死个人。
“媳妇儿慢点走,小心脚下踩着脏东西。到时候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多晦气!”
村民们见两人一唱一和的,还拐着弯儿的骂人,再不明白这里面的事儿,那可真是蠢敲门,蠢到家了。
“桃大夫也来了。哎哟,那你可要小心了,先生也得把人给扶好了。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个屎坑子,小心他满嘴里喷粪!”
“那可不,刚才还说那些个屁话呢。这不是臭的我们都不敢喘气了。”
陶华故作疑惑道,“又脏又臭的东西还留着干嘛?干脆…”
听陶华这么说,仁札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