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玩意?
哪里是药,分明就是从臭水河里搯了一碗水回来给自己喝。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用的是啥药。明明可以不放它换成别的也有一样的治疗效果,为啥非得搁这带腥味的草,分明就是故意整我、报复我!
“你,你告诉我,是不是桃花给开的方子?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来报复我的?”
“好啊你大牛,枉我把你当成亲兄弟来看待。你竟然跟她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你…呕!快,快拿走!!”
大牛不乐意了,先不说这方子不是桃大夫给开的,就冲着老张说自己欺负他这句话,咚一声,把碗摔在了桌子上。
“爱喝不喝!反正死也是你自己死,关我啥事?这一天天的家里活儿也不干了,白天黑夜的照顾你,咋还成了害你的人?”
“老张,你忒没有良心!”
大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扭头生着闷气,不再理会张之了。
张之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大牛的为人他清楚。嘴巴笨,但人实在,是个为了兄弟可以奋不顾身的真汉子。兴许这药是桃花自己放进去的,大牛又不懂这些,肯定是她被骗了。
“大牛,你别气。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兄弟给你赔个不是成不?”
“哼!”大牛哼唧了声,还是不肯原谅张之。
张之见这牛脾气上来了,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怕是要断了这份兄弟情。
“成,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张之看着那碗摆在面前的汤药直瞥嘴,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儿成了绚丽多彩的调色板。
为了让兄弟消气,只能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把抓住了碗口。
“大牛,我真的要喝了啊。”张之咧着嘴看向大牛,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松个口儿。
这药真的很难喝。
谁知,这碗都到了嘴边上了,也没有见他吭过一声。没了法子,张之只能合着眼咕咚咕咚几口,硬咽了下去。
大牛听到那边传来的喝药的动静,冷若冰霜的脸色骤然就变了,偷偷地捂着嘴笑了几声。
先生给的这一招真管用,果然让老张乖乖把药喝了下去。
不过…这报复心也真够可怕的。为了给自己媳妇儿报私仇,竟然给老张喝这么难闻的汤药。
嗯…看来以后更要对桃大夫客气些,要不然下场可真惨啊!
陶华在外面听得也差不多了,把药箱子放在门口,空着手敲门进来了。
刚喝完汤药的张之,正皱着眉头酝酿着这里面的‘特殊’味道。忽然看到陶华来了,那褶皱的脸上立马就舒展开了。老神在在地倚在床头上,微微挑起眼皮子来,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你来干啥?是看看我死没死成?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看不到那一天。你死了,我也好好的。”
“老张!”你咋还这么不开窍?作死有那么好玩儿吗?
看来先生给你的惩罚还是太低了,一点都不长记性!
陶华早就习惯了张之这阴阳怪气的口气,如果哪天变了,她可真的要考虑下这人是不是也换了个芯儿。
咦,这是什么味道?
陶华往张之的药碗里看了看,从飘出来的气味上倒是可以分辨出几种药材来。
奇怪了,这不是前两天曹旬问过自己的几种药材吗?
陶华细细一琢磨,再看看张之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便明白了曹旬的用意。
算你还知道疼媳妇儿,不过,那也别想轻易蒙混过去,眼睛复明的事也得好好的算算账。
“对啊,你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看来这病也来得挺及时的,把脑子给刺激好使了。”
“你…”这是在变相的说自己脑子有病吗?
“说得好,还真是那么回事。”大牛见张之又要说胡话,抢在前面打断了他。还使着劲儿的给陶华鼓掌,煞有其事地说道,
“不光你觉得老张这脑子好使了,就连我也觉得他比以前聪明多了。就是这嘴还没有治过来,要不,再刺激下?”
这两天大牛被曹旬和陶华两人轮番‘调教’,有时候说起话来,嘴巴也挺损的。
“你们…”张之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欺负自己,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蒙上被子耍起小性子来了。
“与其被你俩欺负死,还不如闷气自己得了,也算是死得有骨气!”
“我看悬。”陶华一本正经地对着大牛说道,“要不你再去找两床被子来成全了他?”
大牛差点笑岔了气,连忙点头就往门外跑去,“哎,我这就去抱几床被子来。”
躲在被子里的张之听到这话,立马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敢!大牛,你还是我兄弟不?你这样帮着她有啥好处?”
一只脚丫子迈出去的大牛又收了回来,摸着下巴还真琢磨上了。
“好处嘛…还真没有。不过帮你也不是一样没好处?能看到你吃瘪的样子,我觉得也挺高兴,而且还很值的!”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大牛这么老实巴交的人都学会欺负人了,还有啥事不能发生?
“你,你干啥?不要过来!”张之见陶华朝自己走来,蹭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把被子裹在身上,她走近一步,他就向后挪动一下,直到退无可退,顶在了墙上。
“我要做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过来。”陶华坐在椅子上,拍了下床板。
“我又不傻,干嘛给你害我的机会?”张之猛地摇了摇头。即便是现在他没有多少力气,也不会屈服在妖女的‘淫.威’之下。
陶华早就想到了张之不会乖乖的配合自己,所以她才给大牛使眼色,出去找了根绳子回来。
“桃大夫,你看这个行吗?这是之前捆猪用的。”
陶华瞅了一眼大绳子,足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那不是正好吗?现在也发挥了它的作用。”
“你才是…唔!”大牛,你竟然帮着她来折磨我,你不是我兄弟,我没有交过你这样的朋友!
大牛可不给张之说话的机会,就他那张臭嘴,指不定又说出啥来呢。他咋就这么不明白呢?骂了桃大夫就等于骂先生,那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