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听了这么半天才明白这群人背着筐,拿着簸箕、挎着包袱的来干什么。原来是给自己送东西来了。
“大家伙儿的好意桃花心领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收的。都是靠卖力气过日子糊口的,谁家也不容易,我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
“丑…”白宇听到陶华的声音心头一喜,开口就要喊到丑女。忽然想到现在她还在生自己的气,立马转了口,“你,你回来了。”
说完那一大串话,也把陶华的力气掏空了,只能扶着墙借力往前走了几步。
“丑女!”
白宇见陶华神色不对,一个箭步向前冲到了她跟前。扫了她袄上的那些划痕一眼,眸色阴沉的可怕。
“是谁伤了你?”
当着乡亲们的面,陶华不想跟白宇有过多纠缠。推开他的手臂,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大家伙儿都回去吧。往后有什么事,尽量互相帮忙。”
“桃大夫,你这是…”来送礼的村民们也看懵了,就一夜没见,桃大夫咋变得这么虚弱?
“桃大夫,我瞅你这脸色不好看,这几个鹅蛋你拿去吃了,好好补补身子。”村民见陶华又想要推掉,忙说,
“我们拿来的这些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都是自家有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我们都拿来了,也不好再拿回去了,你说是不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陶华也不好再推托了,只能收下这些东西,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们一样样的往家里搬。
折腾完了这些,陶华也快挺不住了。好在白宇一直跟着,这才没让她摔在了地上。
“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小爷让他好看!”
陶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没事,扶我进去歇歇。”
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一天过去了,直到傍晚时分,陶华被咕噜噜的肚子抗议声叫醒了,才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只是大喜那张放大的小脸儿吓了她一大跳,“大喜,你这是干什么?”
“姐,你终于醒了。”大喜见陶华醒了,含着眼泪扑倒在了她怀里哽咽了几声。小手搂得紧紧地,生怕陶华会突然间消失了。
陶华也感受到了大喜的不安,摸着他的小脑袋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姐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哭什么?”
大喜抱着陶华抽噎了两声,“姐,你不要离开大喜,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不要我…”
自从大喜会说话以后,他也能够跟正常的人一样有喜怒哀乐。现在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感情,逐渐的从自闭症里走了出来,陶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今天晚上他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大喜,你告诉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
还不等大喜说完,曹旬从外面进来了。
提起大喜来,像拎小鸡.子似的挪到了一边。抱住了自己的媳妇儿,一句句关心的话就没有停过。
“媳妇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陶华看看曹旬再看看大喜,见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跟着慌了,马上扣住手腕给自己把了下脉。
脉象弱是弱了点,不过也没其他的大事。只要喝几副药,调调被伤到的五脏六腑,基本无大碍。
“没事,别紧张。我就是太累了,睡得时间久了点而已。”
听到陶华这么说,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大喜不高兴了。满脸幽怨地看着曹旬,是他把自己的位置抢走了,该抱住姐姐的人是自己。
曹旬一点内疚感也没有,拿着陶华的小手又亲又摸,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过几天我们给大喜盖个屋子,往后长大了也该娶媳妇儿了。”有了自己媳妇儿,他就没时间过来捣乱了。
陶华可是从这话里听出了怨夫的味道,觉得好笑的时候,也不忘记安抚下曹旬。
“放放放手!谁让你抱着她的?”
白宇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进来了,正好瞅见陶华‘挣扎’的一幕,不用想也知道,曹旬又趁自己不在
想要霸占丑女。
“抱什么抱?她该吃饭了。”白宇端着碗来到两人跟前儿,把那碗黄得又发黑,轻轻一闻有着股子糊味儿的粥送到陶华面前,开始了自卖自夸。
“小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我跟你说,光闻闻这味道就知道很不错了!你可得把它喝完了。”
陶华抬眼望去,灰头灰脸的白宇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显得很滑稽。再呲着两排小银牙,冒着傻气,怎么看都觉得很窝心。
只是这碗粥…
陶华每看一眼,就皱下眉头。直到两条眉毛拧成了一个,她也就是挪动了下嘴唇,还是没有把碗接过来。就从这相儿上看,实在是难以下咽。
“这里面黑乎乎的,是有毒吧?”不等陶华开口,曹旬先替她拒绝了,“媳妇儿,你等着我给你熬了药。先把药喝了,我给你做碗面条吃。”
曹旬出去了没一会儿,药端来了,面条也做好了。
见过白宇熬的粥,再看看他做的这个面条,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飘着葱香味的高汤,环绕着细长的挂面。在挂面上还点缀着一小簇青绿色的香菜,旁边还有个荷包蛋,远远地看上去就有食欲,也勾出了陶华肚子里的馋虫。
“好香啊!”
白宇不高兴了,“嘁,不就是碗面条吗?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也会做。”
“你这是打算烧了我家?”曹旬很不客气的当着陶华的面,戳破了白宇地痛处。
白宇面露尴尬,看着曹旬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有什么好显摆的?不就是一碗面条吗?小爷现在就给她炖一盅燕窝来!”
“别别别,我觉得这碗粥就挺好的。正好肚子里也饿了,我先喝两口粥暖暖胃。”
陶华急忙端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立马小脸儿扭曲成了一团。
这哪里是粥啊,分明就是用白开水冲了下棒子面儿,还是生的,根本就没有煮熟。